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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动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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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回禀的时候,宴知行刚拆了江眠早间遣人送来的一套笔,在宣纸上写心经凝神。

“打死了?”笔尖一顿,宴知行颇为意外,抬头往外看了眼。

今日风轻天晴,院子被阳光打照成金灿灿暖融融的一片,小丫头们在春光里支着网子捉蝴蝶,玩得不亦乐乎,瞧着都闹腾。

“教坊伎人最会巧言令色,看人下菜,温和的手段他们能给你来回不知打上几遍太极,他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死,倒是很妙。”

说完又看了眼窗外,那个网兜在空中一动一动地半点都不肯消停,宴知行摇了摇头,喃喃,“他还会治下的手段?这府里佣人都快被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言罢对崔九抬了抬声量,“继续说。”

崔九逐字逐句复诵,宴知行听得眼眉都扬了起来,“先给个下马威,把人吓半死,有趣。”

“那血衣是假的?”

崔九:“事后如意姑娘说晦气,立刻差人烧了,属下跟去看了一眼,是真的。”

“各地教坊对不听话的伎人多少都有体罚,是血还是别的,调教人的司乐韶舞们最是清楚,假的骗不过她们眼睛,只有真的方能震慑一二。

“至于血衣的来历,属下也听了一耳朵,说是春游在某员外府上做客时,撞见惩处下人,当时侯爷便要了来。”

踏青。

宴知行估了下时间,竟是他刚入府没多久。

那个时候江眠就想到今日了?

抬了抬手,宴知行示意继续。

崔九再度复述。

宴知行好笑:“死的不行又换成活买,这次江眠的由头又是什么?”

崔九闭了闭眼,一个字一个字仿着江眠的口吻背了一遍。

哗啦一下,宴知行笔头一斜,写了大半的心经临了,支出去了一笔。

抄写佛经需整篇字迹工整无错,最忌分心敷衍。

深吸一口气,宴知行手指根根握紧了笔身,“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崔九心头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抬高声量道:“小侯爷说,公子人他看上了,想弄来当个外室,让教坊开价。”

话落,久久悬在宣纸上的兼毫,笔尖聚集的墨汁滴落而下,好大一团砸在纸上,彻底污了这篇佛经。

“竖子无状,本宫迟早砍了他脑袋!”

毛笔被宴知行反手拍在案上,青玉笔身啪一声碎成两段,宴知行怒不可遏。

“公子您消消气。”崔九见势赶忙去倒水,捧着的温水刚端到宴知行跟前,果见自家主子掩唇咳嗽起来。

“这小侯爷一看就是被惯坏了。”“不过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万一就是一个由头呢?”“当然属下不是为他开脱的意思,不行回去就召这人进宫惩处,也就是一纸令下的事。”

“再说公子您风姿无二,他倾慕您那也是他眼光独……”

最后一句没说完,杯子里的水便被泼到了他脸上,崔九:“。”

“脑子清醒了?”

“是属下口误,属下给公子换水。”

公子向来在意自己的病态,他这破嘴,说什么不好,也是被小侯爷那外室的言论吓破了胆,真是,小侯爷说什么不好,公子还让他重复……他能重复得利索吗……他也很怵啊!

心里嘀咕了不知道多少,面上恭恭敬敬把水双手奉到了宴知行手边。

接了水,宴知行:“继续。”

崔九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说。

这一次宴知行沉着脸听完了才开口,“如此试探,难为他那脑子能想出来。”

先来硬的,不行再来软的,若是都不行,那章怀闵背后必然还牵扯了其他势力。

比威远侯这个当朝超一品侯爵还要大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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