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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邪门歪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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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潭易洲放下筷子开口问:“对了,小猫叫什么?小福吗?”

毕竟家里有个小满,再加个小福,便是福满。一生追求不正是这些。

“夏夏。”商迟鹤说。

正和小黄鱼玩的夏夏探出头:“喵?”

叫我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潭易洲一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商迟鹤,我真搞不懂,你干嘛给猫起这个名字?

你莫不是疯了?”

商迟鹤没应声。

“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折腾自己了?”潭易洲问。

沉默如同一堵墙,横在两人中间。

潭易洲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猜测落地二三成,剩下的七八成全是火气往上窜。

“我都说了多少遍,要相信科学,别搞那些封建迷信。”

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人死不能复生,你搞这些邪道歪道,天天琢磨着用那套东西让昭夏活过来,你觉得可能吗?”

他也不知道商迟鹤从哪里听来的野法子,说在亡者生辰当日,用自己的心头血浸泡其遗留的物品,以血滋润亡者魂魄,历经九九八十一次便可将亡者召回来。

作为一个本就无神论者的医生,潭易洲坚信生老病死。

这种鬼话连篇的事情于他来说,不是纯胡扯吗?!还说什么历经九九八十一次,估计没等到次数到一半,人就会血枯或是伤口感染而死。

结果这混蛋商迟鹤还真每月二十二日雷打不动地剜着心头血,气得潭易洲不知说什么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商迟鹤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两样,“万一呢。”

“万一?你跟我谈万一?”

潭易洲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响,把旁边打盹补觉的夏夏吓得一激灵。

他顾不上和小猫说道歉,指着商迟鹤的手指都在抖:

“行,好,好的很。就算有这个万一,就算这破法子真的管用。可这天底下那么多寺庙,那么多土方子,你为什么不选别的?

为什么非要选伤害自己的法子?”

商迟鹤垂着眼睛,没接话。

“你天天剜心头血,剜完还藏着不让人知道,自己硬扛着,伤口发炎了发烧了也不吭声。

上次要不是我来家找你发现你晕倒在地,你是不是就打算那样把自己浑身的血流干!

怎么,相处十多年,我竟然还不晓得你有自残这个癖好。”潭易洲越说越气。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昭夏真的回来了,她看到你这样,她会是什么感受?她最不想有人为她做出牺牲,你觉得她能受得了这个?”

“迟鹤,你清醒一点吧。昭夏已经走四年了。你得朝前看。”

窝在一旁的夏夏警惕地望着这般场景,它不理解,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两人,怎么突然就吵起来。

“不重要。”原本还无动于衷的商迟鹤在对方提起“黎昭夏”后,语气里终于有了波动。

“我只想要她回来。”

潭易洲的拳头攥紧了。

他站起来,一步跨过去,拳头高高扬起。

一道橘黄色的影子猛地窜出来,挡在商迟鹤面前。

夏夏毛发炸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呜声,冲着潭易洲发出警告。

它小小的身体绷成一张弓,尾巴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不许打架!

更不许打商迟鹤!

潭易洲的拳头僵在半空。

他看着面前这只不到他小腿高的小橘猫,瞪着眼睛冲他龇牙,四条小短腿撑出凶狠的姿势,气势汹汹。

他看了两秒,拳头慢慢松开。

“疯子。”潭易洲收回手,双手叉腰,在原地转两圈,努力把涌上来的气压下去,“行,你牛叉。

我大学五年学医没挂过科,敢情比挂科更棘手的事情全他大爷的用来给你收烂摊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商迟鹤:“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你下次就是死在家里,也别来找我。”

门摔得震天响,屋里冷清下来。

商迟鹤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夏夏站在原地,回头望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它就是觉得对方在难过。

这种难过与潭易洲直接发泄出来的愤怒不同,它如同沉在潭底下的深水一样,看不见也摸不着。

夏夏也是通过嗅到商迟鹤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是苦苦的,才意识到他的状态不好。

潭易洲的语速太快了,还没等夏夏理解完上一句,潭易洲已经从嘴里秃噜出来好几句。

什么封建迷信,什么歪门邪道,什么剜心头血,什么让昭夏活过来,昭夏是谁?是书房那封信的收信人吗?

夏夏的脑袋想不通,也想不懂。

它走过去,蹭蹭他的小腿。

商迟鹤动了动,低头看它。

“喵呜。”

没事嗷,商迟鹤,我会保护你的。有本喵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商迟鹤伸手把它抱起来,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它脑门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夏夏,谢谢你保护我。”

他的手轻顺着小猫柔软的毛发,指腹从头顶滑到后背。

夏夏趴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

过一会儿,商迟鹤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给潭易洲发去一条消息。

潭易洲刀子嘴豆腐心,一直在等对方开口。商迟鹤消息刚发过去,对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潭水深千尺:你的伤口给我好好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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