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兄弟同心,其利断金(2 / 2)
五指收紧,指节发白。
“玄微子……”
萧云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杀意。
他开始调动残存的力量。
不是真气??真气早已枯竭。
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生命本源。
丹田深处,那代表一个人生命根基的、无形无质的存在,开始被强行点燃。像一根蜡烛,被掐断了烛芯,直接点燃蜡油本身。剧烈的痛楚从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比后背的伤口痛十倍、百倍!
萧云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
但他的眼神更亮了。
燃烧生命本源带来的,是短暂的力量回流。干涸的经脉中,重新有“气”在流动??那不是真气,而是更原始、更狂暴的生命能量。这股能量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过,剧痛难忍,却也让麻木的肢体重新恢复了知觉。
他撑起身体。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每动一下,都有骨骼摩擦的“咯咯”声从体内传来,像一具即将散架的傀儡。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浸湿了破碎的衣衫,顺着脊背流淌下来,滴在地上。
但他站起来了。
月光下,他的身影瘦削、佝偻,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笔直,不屈。
目光锁定那团暗红色雾气。
雾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蠕动的速度加快,试图向血池更深处钻去。但它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移动一寸都困难。
萧云澜迈出第一步。
左脚抬起,落下。
“咔嚓??”
脚踝传来清脆的骨裂声。
燃烧生命本源强行催动身体,让本就濒临崩溃的骨骼不堪重负。但他没有停,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将身体重心移到右脚,继续迈出第二步。
右脚落下时,膝盖处传来同样的碎裂声。
他踉跄了一下,用长刀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
第三步。
第四步。
每一步,都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从体内传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剧痛像潮水般冲击着意识,眼前阵阵发黑,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但他没有停。
距离那团雾气,还有三丈。
两丈。
一丈。
萧云澜停下脚步,站在血池边缘,低头看着那团正在试图凝聚成人形的暗红色雾气。雾气表面,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玄微子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
雾气中传出微弱的神念波动,断断续续,像风中残烛。
萧云澜没有回答。
他缓缓举起长刀。
刀身映着月光,也映着他自己的脸??苍白,憔悴,眼中却燃烧着两团冰冷的火焰。
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尽数灌注进这一刀。
这一刀,不为复仇。
复仇太轻。
这一刀,是为了让弟弟的牺牲不被玷污。
是为了让那缕纯净的金光,不会因为这一缕残魂的存在而蒙尘。
是为了让“三才”真知,不会落入这种堕道者手中,哪怕只是一缕残魂。
萧云澜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弟弟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温柔,不舍,却无比平静。
“澈弟……”
他轻声说。
“哥哥替你,完成最后一步。”
长刀落下。
没有璀璨的流光,没有浩大的声势,甚至没有破空声。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刀尖刺入那团暗红色雾气。
雾气剧烈翻滚,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张扭曲的脸疯狂挣扎,试图逃离,但刀尖上附着的、燃烧生命本源催发出的力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它牢牢锁住。
然后,净化开始了。
不是金光那种浩大、彻底的净化,而是一种更缓慢、更残酷的抹除。
刀尖上,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那是额头光流传递过来的一丝力量,虽然微弱,却带着“规则矫正”的余韵。
雾气像遇到烈火的油脂,迅速消融。
从外向内,一层层剥落,化作黑烟,消散在夜风中。
雾气中心,那张脸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怨毒,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彻底消散。
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萧云澜保持着刺出的姿势,一动不动。
长刀还插在血池底部的地面上,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缓缓松开手。
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砰。”
仰面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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