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天地正气,涤荡妖氛(2 / 2)
这一次,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金光对他的净化,已经深入脏腑。
与此同时,血池的面积已经缩小到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池水变得清澈??不是干净的清澈,而是那种死水般的、毫无生机的灰白。池底的骸骨完全暴露出来,在金光照射下,那些骸骨表面残留的邪力痕迹也在迅速消散。
四条血魂触手彻底溃散。
最后几缕荧光飘向夜空,消失不见。
浑天之眼开始剧烈震颤。
那颗悬浮在祭坛正上方、直径丈许的暗红色眼球,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血,眼球内部的瞳孔疯狂收缩、放大、旋转,像垂死挣扎的野兽。眼球连接的、原本源源不断输送血光的四条脉络,此刻已经有三条彻底断裂,剩下的一条也在迅速暗淡。
祭坛本身开始崩塌。
不是结构性的倒塌,而是那些作为邪阵基座的石柱,一根接一根地表面剥落。剥落的石皮下面,露出的不是岩石的本来颜色,而是焦黑的、仿佛被火焰焚烧过千百年的碳化物质。碳化物质在金光中继续崩解,化作黑色的粉末,被夜风吹散。
整个祭坛区域,邪气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
夜风变得清爽,星光变得明亮,草木的气息重新浓郁,甚至能听到远处山林中夜枭的啼叫??这些原本被邪阵压制、扭曲、掩盖的自然之声,此刻全部回归。
仿佛这片被污染的土地,正在被强行“矫正”回它本该有的模样。
而这一切的中心??
是那道金色光柱。
是光柱中,那个即将彻底消失的少年。
***
祭坛边缘。
萧云澜趴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邪力的侵蚀让他的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模糊。
但他看见了。
从金光冲破地底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
他看见那道纯净的光柱刺破血光天幕,看见夜空恢复清澈,看见邪阵符文断裂,看见血魂触手溃散,看见血池蒸发,看见玄微子喷血惨叫。
他也看见了光柱核心,那个熟悉的身影。
“澈……弟……”
萧云澜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变得模糊??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某种更汹涌的情绪,正从心脏最深处炸开,冲上头顶,冲进眼眶。
他看见弟弟闭着眼睛,悬浮在光中。
看见弟弟的身体变得透明,像晨曦中即将消散的薄雾。
看见弟弟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平静的、解脱般的微笑。
“不……”
这一次,声音发出来了。
嘶哑的、破碎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声音。
萧云澜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身体不听使唤。地脉本源耗尽,后背重伤,邪力侵蚀,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只能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看着弟弟在光中一点点消散。
“不……不要……”
更多的声音涌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哽咽。
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弟弟惨死在诏狱中,浑身是血,却还努力对他露出笑容,说“哥哥,别怕”。
弟弟临死前抓着他的手,手指冰凉,却用尽最后力气握紧。
弟弟死后,他抱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在黑暗中坐了三天三夜,直到狱卒来拖走尸体时,他像野兽一样扑上去撕咬,被棍棒打得头破血流。
那些记忆,那些痛苦,那些刻骨铭心的恨与悔,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这一世,他重生了。
他发誓要保护弟弟,要让弟弟平安喜乐地活下去,要补偿前世所有的亏欠。
他做到了吗?
他让弟弟接触了“三才”真知,让弟弟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让弟弟成为了“格致院”的核心,让弟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走到了自我献祭、化身光柱、净化邪阵的这一步。
“是我……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萧云澜喃喃道,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
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自负,痛恨自己以为重生就能掌控一切,却最终还是让弟弟走上了牺牲的道路。
光柱中,萧云澈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了。
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以及那双闭着的、睫毛长长的眼睛。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
萧云澈看向了兄长的方向。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隔着金光与尘埃,隔着生与死的界限。
少年的眼神清澈如初,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淡淡的、不舍的眷恋。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萧云澜读懂了那个口型??
“哥哥,活下去。”
下一秒,萧云澈的轮廓彻底消散。
完全融入了金色光柱。
光柱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不??!这不可能!区区蝼蚁,怎可撼动天命?!”
玄微子的嘶吼响彻祭坛。
他从悬浮状态跌落,踉跄后退,脚踩在血池边缘尚未干涸的污水中,溅起恶臭的水花。他身上的黑袍多处破裂,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皮肤上那些融化的符文还在冒着黑烟。
他的气息急剧衰退。
从原本的深不可测,跌落到勉强维持宗师境界,再继续下跌。
邪阵被净化,血池干涸,血魂触手溃散,浑天之眼濒临崩溃??这些不仅切断了他的力量来源,更让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反噬。那些强行嫁接来的力量在体内暴走,那些被他吞噬炼化的灵魂碎片在意识中哀嚎,那些违背“三才”法则的代价,此刻全部找上门来。
玄微子又喷出一口血。
这一次,血中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