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逆流而上(2 / 2)
他像一柄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般切入邪气弥漫的区域。长刀在他手中化作死亡的旋风,每一刀都简洁、凌厉、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因为他没有时间。
燃血丹的药效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他必须冲上祭坛顶端,必须打断仪式,必须帮弟弟。
否则,药效一过,毒素全面反扑,他必死无疑。
“拦住他!”
“他是萧云澜!国师有令,格杀勿论!”
“杀!”
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有狼廷的萨满,挥舞着骨杖,召唤出黑色的邪灵;有天机阁的修士,施展着诡异的法术,释放出毒雾和血刃;还有一些被邪气侵蚀的疯子,嘶吼着扑上来,用牙齿和指甲攻击。
萧云澜眼神冰冷。
他体内的真气在燃血丹的催动下,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每一次挥刀,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威力。
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一名萨满的骨杖被斩断,连带着他的头颅一起飞起。
一名修士的法术被刀气劈散,胸口被洞穿。
一名疯子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爬行,下半身已经倒下。
萧云澜如同浴血的修罗,在尸山血海中前行。他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有刀伤,有法术灼伤,有邪气侵蚀的痕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挥刀,前进,再挥刀,再前进。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上去。
打断他。
帮弟弟。
祭坛石阶已经近在眼前。
那是用黑色巨石垒成的阶梯,每一级都有一尺高,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此刻,符文全部亮着血光,散发出浓郁的邪气。石阶上,还有零星的敌人在守卫。
萧云澜踏上第一级石阶。
嗡??
石阶上的符文猛地亮起,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想要将他震退。萧云澜闷哼一声,真气爆发,硬生生扛住这股力量,踏了上去。
第二步,第三步……
每踏上一级石阶,排斥力就增强一分。到第十级时,那股力量已经如同实质的墙壁,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长刀挥舞,将拦路的敌人斩杀。
脚步坚定,一级级向上攀登。
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莫怀山正与阿史那云激战。
“滚开!”莫怀山怒吼,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血虹,直刺阿史那云咽喉。
他本来想回身阻拦萧云澜,但阿史那云却像疯了一样缠住他。这个北境女子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每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更麻烦的是,祭坛上的地脉异动和邪阵反噬,让他的气息很不稳定。刚才萧云澈引动地脉之力,与浑天之眼对抗,导致整个葬龙谷的地脉都在震荡。他修炼的功法与地脉有些关联,此刻受到波及,真气运转滞涩,实力大打折扣。
“想过去?先问过我的刀!”阿史那云冷笑,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莫怀山的剑锋,直削他的手腕。
莫怀山不得不收剑回防。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莫怀山越打越急。他能看到萧云澜正在一步步逼近祭坛顶端,如果让萧云澜冲上去,与萧云澈汇合,局势可能会发生变数。但阿史那云就像一块牛皮糖,死死粘着他,让他脱身不得。
“该死!”莫怀山眼中闪过狠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
长剑顿时血光大盛,剑身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
“血煞剑?破军!”
剑光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直斩阿史那云。
这一剑,他动用了禁术,威力足以斩杀寻常的先天高手。
阿史那云脸色一变,她能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但她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
弯刀扬起,刀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银光??那是北境萨满的祝福之力。
“苍狼啸月!”
刀光如月,与血色长虹碰撞。
轰!
恐怖的能量爆炸开来,将两人同时震飞。
阿史那云倒飞数丈,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她的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但她咬着牙,用左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莫怀山也不好受。禁术反噬让他脸色惨白,胸口剧痛。但他顾不上调息,转身就要去追萧云澜。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银光从侧面射来。
是陆青崖的枪。
“你的对手,还有我。”陆青崖冷冷道,长枪如龙,封锁了莫怀山所有去路。
莫怀山气得几乎吐血。
但他不得不回身应对。
而此刻,萧云澜已经踏上了最后几级石阶。
祭坛顶端平台,近在咫尺。
他能看到弟弟的身影,在血池边缘与浑天之眼对抗。金色的地脉之力已经有些黯淡,弟弟的脸色苍白,嘴角渗血,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能看到玄微子悬浮在血池上方,双手结印,疯狂地汲取着血池中的力量。玄微子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裂纹遍布全身,不断渗出黑血,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必须上去。
必须打断他。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在双腿,准备一跃而上。
但就在这一瞬间??
斜刺里,一道幽绿色的剑光悄无声息地刺来。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直指他的后心。
剑光未至,一股阴冷的毒气已经扑面而来。
萧云澜汗毛倒竖,生死关头,身体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嗤!
剑锋擦着他的右肋划过,划开一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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