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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险过哨卡,伪装行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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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走到马匹旁。一个同伴已经打开了鞍袋,里面确实有几个布包。士兵解开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散发出苦涩的气味。他抓起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捏了捏。

“这是什么药?”

“防风、羌活、独活。”萧云澜说,“都是治风寒湿痹的。北境天寒,这些药好卖。”

士兵将草药扔回布包,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他走回萧云澜面前,上下打量他。

萧云澜穿着普通的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羊皮坎肩,脚上是厚底棉靴。打扮确实像个行商,但气质……

太干净了。

皮肤太白,手指太细,眼神太静。

不像个走南闯北的药商,倒像个读书人。

“你从京城来?”士兵问。

“是。”

“什么时候出发的?”

“四天前。”

“路上住哪儿?”

“客栈。”

“哪家客栈?”

“涿州城东的悦来客栈。”

士兵盯着他:“悦来客栈的掌柜姓什么?”

萧云澜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确实不知道。前世他流放时路过涿州,但那是几年后的事,客栈早换了掌柜。今生他匆匆赶路,根本没在涿州停留。

但他不能犹豫太久。

“姓李。”他说,语气肯定。

士兵的眼睛眯了起来。

空气凝固了。

萧云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缓慢而沉重。他能感觉到苏勇和护卫的肌肉绷紧,能闻到风中飘来的马粪味,能听到远处望楼上士兵的咳嗽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然后,士兵突然笑了。

“错了。”他说,“悦来客栈的掌柜姓王。”

萧云澜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皱眉,露出困惑的表情:“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这一路走了四天,住过好几家客栈,记混了也是常事。”

“常事?”士兵的笑容冷了下来,“我看你不是记混了,是根本没住过。”

他后退一步,手按在腰刀上。

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长矛的矛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指向萧云澜四人。

“拿下!”士兵喝道。

“慢着。”萧云澜抬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囊,布囊沉甸甸的。他走到领头的士兵面前??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铁盔下露出一张方脸,下巴上有道疤。

“军爷,”萧云澜压低声音,“行个方便。”

他将布囊塞进军官手里。

军官掂了掂。布囊里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是金锭。他打开布囊一角,瞥了一眼,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子,足有十两。

军官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看金子,又看看萧云澜,眼神闪烁。

十两金子,够他半年的饷银。而且看这年轻人的气度,恐怕来历不简单。都察院的公文是真的,商贾路引也是真的,也许真的只是记错了客栈名……

但上头有严令。

“所有从京城方向来的,身份可疑的,一律扣下。”这是庞副帅亲自下的命令。

军官犹豫了。

他握着布囊,手指收紧又松开。金子很沉,很诱人。但军令更重,违令者斩。

“军爷,”萧云澜又说,“真的是误会。要不这样,您派人跟我回涿州,去悦来客栈问问?或者,我写封信给都察院,让他们发个公文来证明?”

军官没说话。

他在权衡。

放,还是不放?

放,有金子拿,但万一这真是上头要抓的人,自己脑袋不保。不放,金子没了,还可能得罪都察院……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马蹄声。

一支队伍从南边赶来,约有十余人,七八匹马,三辆马车。马车是普通的厢车,但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队伍最前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穿着深蓝色棉袍,外罩一件狐皮大氅,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

“哟,王头儿!”汉子老远就喊,“今儿是您当值啊!”

军官转头看去,眉头一挑:“老陈?你怎么又来了?”

“送货,送货。”汉子策马到近前,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他走到军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军官手里。“老规矩,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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