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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玉简初解,大灾预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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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预警,还有应对的方法??一些古代水利工程的图谱,如果能重建,或许能减轻灾害。”

“但需要时间。”阿史那云说。

“需要很多时间。”萧云澜说,“那些工程很复杂,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需要精通‘地利’之学的人来主持。而现在……”他苦笑,“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阿史那云沉默。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被掀开,哈森探进头来。他的脸色凝重,额头上还有汗珠。

“云姑娘,萧公子。”他说,“又发现探子了。这次在西边,二十里外,也是三五骑。他们没靠近,只是在山岗上观望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看清装束了吗?”阿史那云问。

“狼廷骑兵的打扮。”哈森说,“但马具太精良了,不像普通骑兵。而且……他们观望的方向很准,正对着山谷入口。”

萧云澜和阿史那云对视一眼。

“他们在确认位置。”萧云澜说。

“然后回去报信。”阿史那云接道。

哈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首领让我来问,萧公子能不能移动?如果不行,我们需要加强防御,或者……考虑转移。”

转移。

带着重伤的萧云澜,在草原上转移。

那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旷野中,成为活靶子。

“再给我两天。”萧云澜说,“两天时间,我能恢复到勉强骑马。但在这之前……”他看向阿史那云,“营地能守住吗?”

阿史那云没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山谷里,苍狼部的战士们正在忙碌??有的在加固栅栏,有的在检查弓箭,有的在往箭楼上搬运石块。远处,牧人们正在把羊群往山谷更深处驱赶,孩子们被妇女们带进山洞。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紧张但有序的气氛。

“能。”阿史那云放下帐帘,转身说,“但会有伤亡。而且如果来的是高手,普通的防御工事作用有限。”

萧云澜握紧玉简。

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这枚玉简在修复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伤口愈合速度比正常快得多,体力也在缓慢恢复。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时间。

也需要……更深入地解读玉简。

“哈森,”萧云澜说,“麻烦你告诉首领,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无论我恢复得如何,我都会离开,绝不连累部落。”

哈森看了阿史那云一眼。

阿史那云点头:“去吧。”

哈森退出毡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毡帐壁上,随着火光摇曳。

阿史那云走回炭火盆旁坐下。

“你刚才说,玉简里还有古代水利工程的图谱?”她问。

“残缺的。”萧云澜说,“我只记住了一小部分。但原理很清晰??不是强行对抗自然,而是顺应地势,引导水流,利用地脉之力的自然循环来调节水旱。”

“就像草原上的河流。”阿史那云说,“春天雪融时水势凶猛,我们会挖引水渠把多余的水引到干涸的草场。夏天干旱时,那些草场下的水又会渗出来,滋养草根。”

萧云澜看着她。

“你们一直这么做?”

“祖辈传下来的方法。”阿史那云说,“老人们说,草原就像一匹活马,你不能硬拉缰绳,要顺着它的性子,轻轻引导。”

萧云澜心中一动。

这朴素的智慧,不正暗合“三才”中“地利”应用的精髓吗?顺应而非对抗,引导而非强制。

“你能把那些图谱画出来吗?”阿史那云问。

萧云澜想了想。

“可以试试。”

阿史那云起身,从帐角取来一块平整的木板,又拿来一小袋炭灰。她将炭灰倒在木板上,用手抹平,形成一片深灰色的平面。

“用这个。”她说,递给萧云澜一根细木棍。

萧云澜接过木棍,闭上眼睛,回忆玉简中那些图形的组合。

第一组,关于堤坝加固。

不是简单地加高加厚,而是……像编织一样,将石块、木材、夯土按照特定的角度和层次堆叠,形成一种能够分散水压的结构。图形旁边还有小字说明:“水压如掌,散之则柔,聚之则破。”

萧云澜用木棍在炭灰上画起来。

他的手还有些抖,线条歪歪扭扭,但大致形状出来了??一个梯形的堤坝截面,内部有复杂的网格状支撑结构。

“这是什么?”阿史那云凑近看。

“一种堤坝的建造方法。”萧云澜说,“按照这个结构,同样多的材料,防御力能提高三成以上。”

阿史那云仔细看着那些线条。

“这些斜线……是让水流顺着滑开?”

“对。”萧云澜有些惊讶,“你看得懂?”

“草原上也有类似的东西。”阿史那云说,“我们搭帐篷时,如果遇到大风,会把支撑杆斜着插,再用绳子拉成网格状。这样帐篷更稳,风会从网格间溜走,不会直接拍在帆布上。”

萧云澜看着她。

火光在她眼中跳动,那双湛蓝的眼睛专注而明亮。她不是简单地看图形,而是在理解其中的原理。

“你很有天赋。”他说。

阿史那云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阿爹常说,草原上的孩子,生下来就要学会看天、看地、看水、看草。这些都是活的东西,会说话,只是不用嘴。”

萧云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困在京城的高墙深院里,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权谋术,却忘了天地本身才是最大的老师。而眼前这个草原女子,没读过多少书,却有着最接近“三才”本质的直觉。

他继续画第二组图形。

关于分洪渠道。

不是直线挖掘,而是蜿蜒如蛇的曲线。图形旁边的小字:“水行喜曲,直则怒,曲则柔。”渠道的宽度、深度、弯曲弧度都有精确的比例,像一首水的乐章。

阿史那云看得更认真了。

“这个……像马群奔跑的路线。”她说,“马群在草原上跑,不会直直地冲,而是会顺着地势起伏,自然地拐弯。这样跑得久,不累。”

萧云澜点头。

“原理是一样的。直线渠道水流太急,容易冲垮岸壁。曲线渠道能减缓水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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