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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玉虚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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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涌动。

午后日头渐盛,医馆里已经升起了火,灵枢最后还是将祝郎的伤势遮掩下来,说辞便说是坠山磕碰后颈导致的昏厥,糊弄过赵娘,又在赵娘的苦苦哀求下开了化瘀调养的方子,让她拿着,照着上面的字样去前边的药柜里抓药煎煮。

烟火气吸引来了人烟,陆续有村民循着动静赶来医馆问诊。往日熟悉的医师却不知所踪,得知祝医师昏迷卧床,众人皆是惋惜难过,而大多数来询问的又是村中患病老人妇孺。无奈之下,灵枢便代为坐诊。

经先前几位村民传开,村里人人皆知医馆来了新的高明医者,登门问诊的村民愈发络绎不绝。纵使心知此地皆是幻境皆是虚妄,灵枢依旧耐着性子,逐一细致问诊把脉,不曾敷衍。

待到日暮将近,终于迎来最后一位病患。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衣衫破旧褴褛,浑身沾满泥垢,看着邋遢不堪。

他伸出的手臂黢黑发亮,表层裹着一层厚重油腻的污垢,层层皮屑夹杂着杂物粘连其上,看着格外骇人。

手臂刚搭上手枕,尚未近身,一股混杂着汗臭、泥腥与腐朽杂物的刺鼻异味便扑面而来。

灵枢眉目并无变化,淡淡抬眼,对上男人局促愧疚的目光,压下鼻尖翻涌的异味,指尖搭上对方污浊手腕。

诊脉间隙,中年男人误以为灵枢面露不耐是嫌弃自己,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顶,大片混着油泥的花白簌簌掉落。灵枢侧目一瞥,将这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倒拧得更紧。

男人被他沉沉注视看得心头冒火,闷声开口发难:“你这医师是什么眼神!难道因为我脏就嫌弃吗?咳咳咳??”

话音未落,他猛地剧烈呛咳起来。里屋的祁红与谢青听见争执动静,立刻快步冲出,一左一右守在灵枢身侧,满眼警惕,提防这人突然发难。

谢青看清男人样貌,认出他正是那日给赵娘吐露祝郎西行去向的村民。

而昨夜她陪赵娘闲谈,赵娘便曾随口提过,说她太过劳累,竟然把人的眼睛看成了红色。

灵枢并未理会男人的指责,径直站起身,取出一方白布捂住口鼻,又自随身药囊抽出一片削得薄透的竹压舌。不

等男人反应,他伸手捏住对方满是油垢的下颌,强行掰开牙关,将竹片探入口腔,微微一转,逼得男人抬起头,方便自己看清内里情形。

男人挣扎着想挣脱,祁红与谢青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谢青心头忐忑,低声询问:“他怎么了?”

灵枢缄默不语,持竹片在男人咽喉各处轻按试探,时不时沉声发问:“此处痛不痛?这里呢?”

男人嘴巴被竹片抵住,无法开口,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靠点头摇头传递感受。

查验完毕,灵枢抽出竹片,快步走到后院熬药的泥炉旁,直接将竹片丢进燃着炭火的炉中焚毁。

他扯下遮口鼻的白布,神色凝重凛冽,沉声质问:“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男人终于得以挣脱束缚,揉着酸胀的喉咙,苦着脸含糊搪塞:“我……我一直待在村中,哪儿都没去过。”

“真的?”

“真的啊!我家婆娘都能给我作证的!”

灵枢眉峰骤然竖起,双目直视对方,厉声呵斥:“胡说八道!这片区域根本不可能出现枯疫!你究竟是谁?”

谢青闻言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擒住这人。谁知男人猛地扭头拔腿狂奔,祁红横剑上前阻拦,对方却爆发出与粗钝中年模样全然不符的敏捷身姿,侧身一滑,径直从祁红身侧缝隙钻过,脚步急促逃窜。

“拦住他!他不是村民!”

灵枢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从内屋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唰地转瞬追上仓皇奔逃的中年男人。

“叮??”

刺耳的金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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