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失踪(1 / 2)
同一时刻,朔王府夜色沉沉,窗外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郑屹立在窗前,玄色中衣衬得身形挺拔孤冷,墨发松束,眉宇覆着一层沉色,他看着珩儿狼狈地扎进茫茫雨幕,她的身影转瞬就被漆黑的雨夜吞噬,不见踪迹。
郑屹心底翻涌着汹涌复杂的情愫,脚步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踏出半步,就要不顾一切追出去。
可是最后,却被他硬生生止住,停在原地,只能看着外面茫茫雨幕,掌心还残留着那一记失控耳光带来的灼烫余温。
他立在空旷的寝殿中,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不行。
他不能去。
若是此刻向她妥协了,他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怎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以珩儿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得寸进尺让他对她缴械投降,臣服于她,若两人真逾了那条线……
现在绝不是时候。
郑屹眉头紧锁,强制压下心头的情绪,决心不再惯着她,待她自己回听雪阁好好冷静冷静,明日出发去燕京前再找她谈谈。
可窗外雨声滂沱,雷声隐隐滚过天际,一声声砸在他心上。
外面雨势这般汹涌,她穿得如此单薄会不会受寒?她今夜被自己拒绝,此刻一定委屈至极,很伤心吧?闷雷阵阵,她会不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泣?
郑屹在寝房踱步片刻,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暴雨声,实在难以遏制内心的担忧,纠结沉思片刻,最后还是拿起立在墙角的青竹油纸伞随手撑开,撩袍大步踏出寝房,一头迈入漫天风雨之中。
撑伞冲入瓢泼大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发梢衣襟,微凉的雨意浸骨,他步履匆匆,踏过满院积水,快步行至“听雪阁”院落。
整座院落黑漆漆一片,无半点灯火,死寂沉沉,连寻常伺候的丫鬟动静都无。
郑屹撑伞立在院中,颀长身影静立雨夜,周身被朦胧雨雾笼罩。
郑屹静静站一会儿,还是缓步走到了珩儿的寝房之外。
今夜小姑娘一定是伤心了。
他就站在门外静静陪她片刻,也好。
郑屹撑伞立在寝房的门扉外,身影欣长,默然而立。
一门之隔的寝房内,却无半点烛火,更无哭声。
珩儿是不是把自己埋在绸被里,要面子,不敢哭出声?
郑屹心知,今夜是他过分严厉了,更是他平生第一次对她动手。
从小到大,他捧在掌心娇养、悉心呵护的小姑娘,从未受过半分委屈,今日却被他亲手掌掴。
珩儿心里一定委屈极了。
他又怎会不要她?他是那么地珍视她,把她捧在心尖尖地宠着。
他甘愿冒着欺君的风险,宁可违背圣意,以权压人,纂改族谱,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事实上,从今日那道赐婚圣旨抵达王府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筹谋,要如何,才能阻止这一场婚事。
思来想去,天下唯一能抗衡圣旨、逆转这桩婚事的,唯有礼法人伦。
他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赶在圣旨落定前,认珩儿为养女,入宗祠、登族谱。
一旦礼法落定,她便是他名义亲女,崔有乾身为他表弟,便是她辈分上的表叔。依《大燕律》,本宗辈分有别,严禁通婚。这桩赐婚,便成悖礼之举,他便可持律入京,面圣请罪,请圣上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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