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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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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争的,是礼法与人情孰重。老朽觉着为人臣子者,应该尊重圣上的选择。诸位莫要再争执。”

欧阳修也出列附议。

司马亮的脸色沉了下来:“法不容情,文相、欧阳学士读的四书五经难道不是这样说的?”

英宗厌恶地瞅了一眼司马大人,冷声道:“今日先到这里,退朝!”言罢起身挥袖而去。

苏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前世这场“濮议之争”的闹剧整整持续了一年半,震惊朝野,好不容易得以平息,英宗的生命也到了弥留之际。

这一世,她决不能让这种不是事儿的事,再旷日持久地消耗他的能量。

苏络走出大殿,一只脚刚迈上汉白玉石阶,李公公迈着碎步走过来:“相爷,官家福宁殿有请。”

福宁殿大气并不奢华,是宋英宗日常起居办公的地方。大殿的书案上摆满了奏折,笔架上挂了几支狼毫,案后圈椅上只空空地搭着一件斗篷。

苏络信步进了偏殿,十三郎果然在。

几样简单的酒菜已经在小圆桌上摆好,年轻的皇帝早就脱了衮龙袍也没戴通天冠,换了一身浅灰常服。

“三弟,我要你陪我喝酒,他王清臣没意见吧?”这话说得很冲,苏络打眼才发现他脸上余怒未消。

苏络哼笑一声,心下却是了然,这位官家嘴上说是不治自己的罪,却还是介怀了。

即使把王逸这个过命的兄弟一杆子支到那么苦寒的地方去,也未释然。

“要不,让青哥儿飞去幽云替大哥问问?”

苏络莞尔一笑,话又说得俏皮,宋英宗脸上才云开雾散:“说着玩呢,三弟快坐。”

苏络在蒲团上落座,坐下才惊觉,这一套是从永厚陵旁的篱笆院里搬来的。

这张圆桌和底下的三个蒲团,不光沾染着山野的气息,还有他们兄弟三人的快乐气息。

畅饮,说笑,喝醉了照样是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自打这位义兄一头扎回朝堂,那几年的田园生活便随风而去了。

宋英宗坐下倒酒,苏络看着那个空蒲团怔了一息。他捕捉在眼里:“让二弟远征,三弟会怨我么?”

苏络端起酒杯:“怎会呢,大哥?在家国大义面前,儿女情长永远排第二位。来,咱哥俩走一个。”

宋英宗仰脖透了,苏络执壶倒酒。这位义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红了眼睛:“三弟,你是我为数不多能说知心话的人,我不能把你弄丢了。”

苏络没有半点惊诧,她松开壶随和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大哥,我们仨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生生世世为兄弟。”

“这话宗实喜欢听,来,喝酒!”

五六盏下肚,宋英宗的脸红得跟一块大红布样,还要再喝,苏络夹起一个炸藕盒放到他面前的玉碟里:“大哥,我还有话对你说。”

宋英宗用手捏起那个藕盒咬了一口,似乎想起旧事来,沉默半晌后,泪无遮无拦,一下子哭得像个孩子。

“三弟,你说大哥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很窝囊,连自己的亲父王都不能认了?”

苏络被哭得也红了眼圈:“别这么说,大哥对濮王的这份父子深情感天动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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