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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等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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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说什么胡话,这些事回头再说……“

“回头?“沈星燃冷笑,一声声逼问如同战鼓,“父亲口中的‘回头’,是十天,还是十个月?我已经等了太久,今日当着满座宾客,我要的不过是一个公道!还是说,父亲心虚,不敢?“

亚珀被她眼中那团焚尽一切的烈火逼得后退半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第一次在一个“女儿“面前,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沈星燃轻蔑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既然父亲今日不便,那我便再等几日。只是,诸位大人今日都听得分明,届时若再以‘忙碌’为由推诿拖延,就别怪我这个做女儿的,不懂‘体谅’父亲的道理了。“

说完,她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搁下。那一声脆响,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心怀鬼胎之人的脸上。

她知道,尽管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她今天也是拿不到地契的。只因来宾太过复杂,不适宜彻底闹掰。但她的阐述,已在所有人的心里,插下了一把刀。

宴席最终不欢而散,天青石装饰的莲花灯依旧流淌着光辉,却再也照不亮满院的狼藉与难堪。

***

认亲宴过后,沈星燃摸清了诺芙母女的套路??阴柔打压,以退为进,用笑脸把刀藏在袖子里。

她不再绕弯子。

每天清晨,她算准亚珀在书房的时间,准时推门而入,开门见山:“父亲,母亲的田产契书,何时交割?”

第一次,亚珀还耐着性子,手指在莎草纸卷上慢悠悠地敲着:“等忙完神庙祭祀就处理。”

“忙忙忙,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沈星燃站在书案前,纹丝不动。

亚珀终于抬起头,目光里的温和薄了几分:“你就这么着急?家里还能短了你的吃穿不成?”

“我要的不是吃穿。”她的语调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产业在她名下,在我名下??这与府里的吃穿无关,是法理上的归属问题。”

亚珀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知道了,会安排的。”然后起身去了神庙,一整天没有回来。

第二次,她刚开口说了半句,诺芙就端着蜜酒笑盈盈地走进来:“哎呀,西提娅,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商量呢,过几日城里有场花宴,我挑了几匹新到的亚麻料子,你帮我看看哪匹衬你?”

沈星燃没有接话,目光越过诺芙的肩膀,看向门外??西芮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拈着一朵莲花,冲她笑得天真无邪。

“母亲的事,和料子无关。”

诺芙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当然当然,契书的事我一直在催账房呢,只是最近账房外出对账,地契又存在神庙库房,总得一样一样来嘛??”

“那账房什么时候回来?”

“这……”诺芙端起蜜酒抿了一口,眼神闪了闪,“说不定明天,说不定后天,你也知道,神庙那边的手续繁琐得很……”

沈星燃没再追问。

她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诺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一次两次尚可敷衍??日日拉锯下来,沈星燃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长久顶着西提娅的身份,寄居在这栋满是算计的宅院。

短期要替西提娅夺回全部遗产,了结她一世的委屈。长期则要弄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为何在古埃及体质会莫名好转。

那天夜里,沈星燃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椰枣树,忽然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

她想起远在三千年后的上海??那个有咖啡、有暖气、有手机、有阿柔帮她处理所有杂务的世界。

她不需要在那里和继母庶妹斗智斗勇,不需要为一笔本就属于自己的家产低声下气地求人。

可她已经回不去了。

至少在查清真相之前,她必须留在这里,替西提娅走完这一条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和亚珀一家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

办完西提娅的托付,她就要抽身离开底比斯,去往达尔巴赫里神庙寻找时空共振的真相,绝不能在这户人家的内宅争斗里白白耗光时间。

沈星燃收回目光,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三下??凡事预留两手准备,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当晚,她以置办社交行头、采买伴手礼为由,前往账房支取财物。账房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听完她的来意,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派人去请示诺芙。

“不必。”沈星燃将亚珀此前当众许诺的“补偿嫡女”说辞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账房大人若觉得不妥,大可亲自去问父亲??只是父亲此刻正在神庙,不知您是否方便跑这一趟?”

账房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没敢动。

一箱黄金、成套银器,被搬进了她的房间。

沈星燃关上门,蹲下身,双手扣住箱沿,将整箱黄金搬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手腕微沉??足够她在底比斯城外隐姓埋名生活大半年。

她放下箱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些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局势失控,至少不必饿死街头。

第二天入夜,沈星燃换上一身粗麻短衣,将头发用布巾裹紧,从侧门溜了出去。

巷子里没有灯,月光被两侧的土墙切成窄窄一条。她贴着墙根快步走,拐过两个弯,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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