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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八卦两章 合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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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芮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果酒杯险些捏碎。

原本准备好的刁难说辞半句都说不出口??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当众坐实了自家抢占嫡母家产、苛待长姐的丑事。

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局,反倒成了她自己的大型社死现场。聚会后半程,再无人主动凑上前与她搭话??所有人反倒围在沈星燃身侧,主动打听当年嫁妆与宅院内情,想挖出更多贵族秘闻。

沈星燃应对得游刃有余。

她既不说诺芙母女的坏话,也不刻意卖惨,只是把当年西提娅母亲出嫁时的盛况轻描淡写地带过??哪片葡萄园、哪座工坊、多少亩良田。这些信息本身就像一把软刀子,每说一句,旁边的西芮脸色就白一分。

散场时,一位年长的贵妇拉住沈星燃的手,低声道:“孩子,当年你母亲嫁入底比斯时,我曾远远见过她一面??是个极体面的人。你若需要帮手,差人来我宅院传句话便是。”

沈星燃心头一暖,虽然她不会真的去求这位素不相识的老夫人,但这份善意让她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聚会的气氛在沈星燃那番绵里藏针的回击之后,已经悄然转了风向。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几个贵女讪讪地收了声,倒是有几个心眼活络的,主动挪了挪位置,往沈星燃这边靠了靠。

西芮坐在对面,手里的果酒杯捏得指节泛白,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眼底的愠色却怎么都遮不住。

塔碧扫了一眼西芮的脸色,放下手里的无花果,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她是西芮自幼交好的闺中密友,父亲在维西尔麾下做书记官,兄长又在王宫近卫队当差,论消息灵通,这一桌贵女没人比得上她。

她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摆明了是要替西芮把话题从嫁妆的事上岔开。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塔碧端起酒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日的天气,“陛下最近把大半的政务都搬到了神庙侧殿去处理,连着好几日都在那边批阅奏报。几位高阶祭司进出都低着头,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这话头一抛出来,席间的注意力果然被拽走了。

神庙与王权之间的博弈从来是底比斯贵族圈最热衷的话题,何况这次牵扯到法老本人。一个年纪稍长的贵女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陛下日理万机,怎么忽然搬到神庙去办公?那边可不如王宫方便。”

塔碧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不过听我兄长说,陛下这几日心情似乎不错??至少没见他当众斥责过谁。”

“那可真是稀奇了,”另一个贵女笑着接话,“上回维西尔呈报叙利亚边境的军情,陛下可是当着满殿朝臣的面,把那份奏报打了回去,说情报含糊、不堪决策。我父亲那天也在场,回来跟我母亲说,陛下的眼神冷得能杀人。”

塔碧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法老的脾性可以拿来当谈资,但绝不能拿来当靶子,便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

“说到叙利亚,”塔碧抿了口酒,语调不紧不慢,“听说那边又进贡了几个美人,想在进贡大典前先送到宫里来。”

“我兄长说,叙利亚那位已经连着往神庙送了三次祭品??不是普通供奉,是两头活的努比亚瞪羚和一整箱没药。出手比巴比伦公主还大方,摆明了是想在进贡大典前先把陛下的好感攒足了。”

“叙利亚?”刚才发问的贵女皱了皱眉,“那边不是一直在边境,跟埃及驻军闹摩擦吗?怎么忽然又进贡又送祭品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你就不懂了,”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贵女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卖弄的得意,“叙利亚王这次是亲自向陛下举荐的人??不是普通美人,据说是有王族血统的。边境摩擦归摩擦,进贡归进贡,两码事。人家这步棋走得精着呢,一边在边境试探,一边往陛下身边塞人,两手都不耽误。”

“王族血统?”先前说话的年长贵女微微挑眉,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那确实不一样。巴比伦那位虽然是嫡长公主,可那是联姻??叙利亚这是进贡,进贡的美人就算有王族血统,身份上也不可能越过正妃去。”

“那可不一定,”塔碧接过话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陛下的后宫,虽说美人不少,可是很怪异呢。巴比伦公主入宫快四年了,陛下连她的寝殿都没进去过。这可不是什么秘密??我兄长说,近卫军里私下都在议论,说陛下在这件事上克制得不像个法老。”

这话一出,席间的氛围微妙地变了味。

说陛下不像法老??这话若是传出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但在座的贵女们显然并不担心,她们太清楚这种话题的边界:在这间酒肆的廊柱之内,她们说的一切都是闺中密友的私话,出了这个门,谁也不会认。

沈星燃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石榴酒的甜涩在舌尖漫开。

她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心底却想起初来乍到时,那张和莱曼一样的脸,不免腹诽起来??看来那位法老不仅是工作狂,还是个不近女色的奇葩。

随即,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只是一瞬间,短到连坐在她身侧的贵女都没有察觉。然后她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塔碧脸上,像在听,又像什么都没听。

塔碧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正接着说下去:“不过话说回来,陛下的心思若能被几份祭品收买,巴比伦公主也不至于入宫快四年连个侍寝的记录都没有。”

“我兄长说,后宫那边的起居录事私下抱怨过??巴比伦公主的侍寝卷宗,四年没翻开过一次,莎草纸都快被虫蛀了。”

几个贵女忍不住低声笑起来。年长些的那位倒是没笑,只是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陛下也不是生来就不近女色??当年阿蒙霍特普殿下还在的时候,陛下可不是这样的。只能说,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心思不在后宫。”

沈星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让身旁的贵女能听见:“那位巴比伦公主,叫什么名字?”

被她问话的贵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刚从乡下回来的嫡女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但看沈星燃的表情并无异样??只是随意一问??便也随口答了:“好像是叫菲尔斯特纳。怎么,你认识?”

沈星燃摇了摇头。

她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重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石榴酒的甜味已经淡了,留在舌尖上的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打算去弄清楚??好像只要她不去弄清楚,某些念头就真的不存在一样。

***

返程路上,西芮一路闷头不语。

回到府中立刻扑到诺芙跟前哭诉,把聚会上沈星燃如何绵里藏针、如何拿母亲嫁妆说事、如何让所有贵女对她侧目而视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倒了出来。

诺芙听完,手中的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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