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薪火未绝是谓传承4(2 / 2)
庄七妹乐了:“我说呢,上次问你怎么给神像贴金箔,你说得头头是道的,我还以为你家是干这行的。合着是你研究过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李九娘一拍大腿:“还不是我家那个讨债鬼,打战断了一条腿,那些死王军居然把他当累赘丢了。我当初也是没法子了。”
话说着,讨债鬼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小桶油。
“娘子,金胶油我调好了,我跟你说,这一刷一蘸里头的功夫可讲究着呢,你不行的,得我来刷。哟,庄姐。”
李九娘没好气地道:“不就跟摊煎饼一样又薄又均匀就行了嘛,死讲究,看不起谁呢。老娘当初一个摊子养活一家人好不好?谁不夸我手艺好?这点小事儿我还能办不利索?”
张伯德拐杖先跨过门槛,撑着身子蹦进来,李九娘眼前一黑,“稳重点,哎哟,你这讨债鬼,几岁了跳啥呢,你当你是十八啊?”
张伯德嘿嘿一笑,就着李九娘伸过来的手撑住,一抬头看见神像,脸又黑了:“这谁贴的金箔,乱七八糟的,咱给他刮下来重新贴吧。”
李九娘搀扶着他往里头走,嘴里?吧?吧:“给你能的,那是别人的心意,人家还愿亲手贴的,要你多事。”
“心意不心意的,他不好看啊。”
“呸呸呸,说谁不好看,打嘴。”李九娘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仙尊勿怪,信女祝祷您长命万岁万万岁。”
张伯德嬉皮笑脸自己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打打打。”
庄七妹:“我没干过这活儿,张小哥,你是行家是吧?你来帮帮我吧。我力气大,我给你扛上来。”
张伯德顿时得意洋洋起来,朝自家媳妇抛了个媚眼:“你看,有人识货!”
庄七妹手脚利索,把神像上的浮灰擦得干干净净,拍着胸脯朝李九娘保证道:“你家汉子要是摔下来蹭破一点皮都算我的。”
战后世界百废待兴,这些军功攒下来的金子就是他们开启新生活的唯一凭仗,可是这些人拿到钱不是盘算着未来生计,而是先到华玄观,将自己曾经刮走的金箔物归原主。
说他们信仰坚定,他们连神明金身都敢刮走。
说他们是无信之徒,偏偏那一双双投向神像的眼睛中,写满了虔诚与敬爱。
华玄仙尊的威望,从来不是靠仙盟宣传出来的。
而是乱世里一个个活下来的人亲手贴上去的。
余停山要杀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或者说,这样一个神明。
这场权力交迭如果进行得不顺利,余停山会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
?
余停山和郑璇玑出了华玄观,那些喧嚣的人声更加鼎沸了。
郑璇玑被政务叫走了。
余停山一人在昌平县内闲逛。
几位修士轮番出手,此处遮天蔽日的蝗虫终于散落,空中露出了圆日的轮廓。
剩下一些百姓在田间地垄上徒手捕捉一些漏网之鱼。
小孩子们拿着半人高的竹篓趴在地里,尽可能地想找出早熟的作物赶紧收了。
大道之上空无一人,整个昌平县的所有人都散在田间,像一只只蜜蜂在辛勤工作。
余停山顺着大道往上走,她步伐不大,一脚迈出,缩地成寸,落下之时已在五十里之外。
穆知柏和那些修士处理完了东南区域的蝗虫,现在赶到了另一处村落。
村长抓耳挠腮,脸涨得通红。
他的身后有四五十名村妇在编织渔网,个个急得满头大汗,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们身后是自家的农田,蝗虫乌泱泱趴在自家作物之上,啃食着他们辛勤播种的谷物。
村长道:“熬了个通宵才刚织了一半,我们把各家的渔网都征用了,现在缝补上去,怎么也得再有两个时辰。”
他皱着眉毛频频回头去望农田里的谷物,这两个时辰不知道又要吃掉多少谷物。
他一边心疼地直滴血,一边恼怒自己掉了链子。
怎么会最难请的修仙者都到位了,他们这边后勤跟不上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昌平县不比仁德县是个水乡,这里根本不靠渔业过活,别说渔网,就是鱼线也不是家里常备之物,更何况穆知柏要的渔网尺寸十分可观。
村长抱着一丝希望:“草席行不?”
穆知柏露出为难神色:“草席太沉了,消耗的灵力会更大。”
村长的头耷拉下去。
穆知柏安抚住村长,带着人进了田垄,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筑基修士脸色青白,显然也已是灵力透支,却没有开口说要回去休息。
昌平县占地广阔,他们才堪堪清理了三分之一的蝗虫。
战争征粮已经把百姓的储粮全部掏空,这一波如果收不上来,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放在往年,朝廷还可以开仓赈粮,可是现在就连军队里的军官都在喝野菜汤,根本放不出来。
叶冬青从华玄观出来,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追上了余停山。
余停山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明显好转,她对于清风谷秘制的丹药是非常有信心的,不出三日,叶冬青这一身伤一定能够恢复。
余停山指着那些修士问:“这些都是张春芽的徒弟?”
叶冬青:“一半一半吧,人都是会相互影响的。”
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那个滚烫的吻,对待他的态度与往常无异。叶冬青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