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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薪火未绝是谓传承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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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单膝下跪,回话道:“郑骥棠已集结大军,准备反攻。”

“不自量力。”香灰落在她的手背,她没有躲。

郑璇玑起身将三炷香插|入香炉,目光落在神像平静的面庞上,在神像面前跪得久了,她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和神像一般无二。

仿佛她才是那个手握十万军士,稳操胜券的人。

郑璇玑道:“仙尊在上,请助我一胜。”

擂擂战鼓自身后响起,香炉内袅袅飘起烟雾,翻身上马之时,红色斗篷掀起,犹如一面血色战旗。

这场战打到现在,兵困马疲,终于到了最后一战,郑璇玑以为自己会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当真站在六万军士的面前,那些车轱辘话却全部从脑海中散去。

没有君臣大义的高帽,没有加官进爵的诱惑,只有几句很朴素的话。

郑璇玑望着底下一张张晒得发黑的脸颊,道:“今天过后,我们都能回家。”

那些黑乎乎的脸上顿时亮起星辰,无数双透着渴望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的主帅。

郑璇玑的声音平缓而笃定:“?国不会再有战乱,我们的兄弟姐妹不会再死去,我们的父母幼儿不会再担惊受怕。”

“你们,想回家吗?”

回应她的是山呼海啸的齐鸣:“回家!回家!”

简单的愿望,是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郑璇玑拍马朝前:“起阵。”

六万人的站位穿插立刻执行,十人一组,地面上瞬间变换出六千个圆。

圆与圆之间彼此交叉站位,钩织出一副比毛衣走线还要复杂的纹路。

敌军的号角已经吹响。

郑骥棠立于指挥车之上,满脸凝重,除了他身侧这名跟他最久的筑基修士,昨夜营帐中的其余修仙者已经全部离去。

军队内人心浮动,他必须打一场胜仗才能稳定人心。

此时哪怕只是一次短短的前锋冲击成功,士气都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提升!

他不相信,华玄仙尊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一个哄女人玩的阵法而已,能强到哪里去?

一万铁骑前峰同时冲出,马蹄击地如雷,轰得整片平原大地都在震颤。

草皮被掀起一层又一层,碎屑扬起,卷在马上骑兵那锐不可当的红缨长枪上。

而郑璇玑的边军还在列阵。

没有人着急,没有人慌乱,仿佛那些朝他们冲刺而来的铁骑都不存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站位落定,阵法雏形已成。

郑璇玑下令:“诵咒。”

长长的咒文从每一个军士的口中缓缓诵祷而出,如蜂群嗡鸣。

修仙者诵咒捏诀,可引发天地灵气感应,可此地是无主之地,诵咒的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天地间没有灵力在暴动,只有对面骑兵铁骑轰隆隆的铁蹄声。

郑璇玑举起手中长刀:“举刀!”

六万军士同时举起手中军刀,刀身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纹,不过是寻常黑铁炼制而成,六万柄铁刀举到空中,空气开始震颤,有什么东西在虚空之中缓缓出现。

无数涓滴意念,经由刀身,汇聚到了天空之中。

初时无形,无色,无声。

天地屏息。

空旷的原野上,风不再流动。

日光照在郑璇玑高举的长刀上,反射出来的光都变得寒凉。

长空之上炸响雷鸣。

云层之中似有巨龙在翻腾,云海聚散浮沉,云卷云舒,云越聚越厚,越压越低,终于,照出了一柄巨大的刀影。

这柄巨刀比巨龙更长,比河流更宽,却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那六万柄铁刀的刀尖迸裂而出。

好大一柄巨刀!

奔跑中的骑兵不曾见过这样的东西,瞠目结舌:“这……”

郑璇玑手中的刀落下。

无数令旗从各个方位落下。

六万柄雪亮的长刀朝向敌军,齐齐落下。

巨刀从虚空中轰然降落,落势破开空气,扬起长风,厚重的积雨云四下溃逃。

刀刃落地之处,土地如豆腐般裂开,深深凹陷,瞬间化作一条深不见底的深壑。

整片大地像一块巨大的木板,被从中间生生砍断,地壳断裂,两侧土层翘起,高达数十丈,大地化作陡峭山坡,原本在平地上的人转瞬之间被地壳拱到离地平线数十丈的高空。

正在其上奔驰的骏马失去平衡,人仰马翻,滚成一团,数千斤的战马压在骑兵的身上,骨裂声清脆响起,如枯枝被风雪压断。

那名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嘶鸣,就被压成血泥。

另一名骑士侥幸没有被战马压住,他从腰间掏出短刀插入地面,支撑着自己没有被重力拽下深渊,他往上爬了数尺,一柄红缨长枪从天而落,扎穿他的胸膛,冲击力将他的身躯朝深壑底部撞落。

鲜血自他口中狂喷,洒在那柄插在地表的短刀之上。

“退!退!”有人在吼,可声音立刻被轰鸣吞没。

无数士兵丢盔弃甲,拼命往两侧爬。

上万匹战马从高空砸落在人的身上,一路碾着无数尸体滚入深渊;军刀跌落刺在马腹,鲜血喷溅,战马嘶鸣着挣扎狂奔,一路踏碎无数人骨。

人与马,枪与刀,都在滚落深渊。

滚落途中,尘埃齐震,遮天蔽日。

落石如雨,砸在那些侥幸没被马匹砸到的军士身上,军士身上骨头断裂,皮开肉绽。

后阵中正在等待指令的步兵纷纷倒地,盾牌从上方拍下,正中脑袋。

脑袋如西瓜碎裂,脑浆迸溅,血色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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