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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苦药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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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得更甚。

他潜心端详半晌,这张深深印在他脑海里的脸,这个午夜梦回总是教他黯然神伤的人。

碗中药汁从滚烫变得温热,他舀了一勺,慢慢喂给那不愿睁眼的无情人。

她当真如下人和大夫所言,已吞咽不进了,深褐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淌到颈间,像一道蜿蜒的疤痕,刺痛了他的眼。

他马上从衣襟里取出帕子替她擦净,倔犟到不放过任何一点,一点都不能留。

将药碗连着染了药渍的帕子搁在一边,陆玉卿掀开被褥,双手扶着陈榕的腋下,将人抱起来。

她因失了意识,身子被带起的瞬间,头颅便向后无力地耷拉。

这一下,像在他胸腔凿开了一个大洞,他当即抽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那垂落的脸抬起来,深深按在自己心口。

呼吸变得难以维系,陆玉卿就这样紧抱着缓了片刻,才腾出另一只手拽过被子,将她重新裹住。

他怀里抱着滚烫的人,心却痛到几近窒息。

揽住她的腰,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侧,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吐息都是灼热的,柔软的碎发搔过他的皮肤,又热又痒,可这些此刻都已无足轻重。

伸手端来药碗,望着在灯光照耀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表情,可真难看。

仰首自己含了一口药,然后俯身贴近怀里的人,他吻了上去,没有丝毫迟疑。

唇瓣相接,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柔软,她的唇被高烧燎得干裂起皮,他用舌尖去顶她的齿关,欲将药汁渡给她。

这间隙里,他在心底苦笑,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竟是在这般情形下,没有一丝旖旎,只剩满嘴的辛涩。

陈榕牙齿紧闭,打不开,即便是他拿嘴去喂,仍然不见她吞咽。

折腾了半天,第一口药最终还是一半淌进了二人的衣领,余下一半被他自个儿咽了。

这是陆玉卿这一辈子喝过的最苦的药。

再次放下药碗,双手将人箍在怀中,原本是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此刻却变成了他将脸埋进她的脖颈。

贴着那滚烫的皮肤,他第一次有机会离她这样近,二人黏附在一起,像极了彼此相拥。

他将唇搭在她的耳垂上,用沉暗到近乎失声的嗓音,在她耳边絮絮不休。

“阿榕。”

才刚有资格叫这个称呼没多久,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阿榕,阿榕。”

“阿榕,起来喝药了。”

“你病得这么重,怎么能不喝药呢?”

“喝了药才能好,几口就完了。”

“再坚持坚持,好吗?”

他突然想起来,在很久以前,她和知秋也喂过他药,在模糊的意识里,她扶抱着他,捏着他的脸。

顿时,心如刀割。

“我那会儿是骗你的,我如今还有心愿,还有好多心愿!”

陆玉卿想起了月光下她坐在秋千上看向自己的目光,她那时明明是笑着的,对他笑得那么温柔。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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