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命绝时(1 / 2)
镇南王看向那块石碑,脸色终于变了,他挥手示意一个将领。
扶住腰间重剑的将军翻身下马朝孩子们走去,喝道:“都不许动!将头套摘下来!”
水官张开臂膀挡在孩子们身前,大声喊道:“陈季先用孩童炼丹!镇南王也要向孩子动手吗!”
那将领虎目圆瞪,正待呵斥,身后一道马鞭击打在半空的声响。那将领没有回头,却立时改口:“都别说话,站好!”
石碑上蒸腾着灼热的硫磺味道。将领上前查看一番,不动声色按下剑柄站在一旁,盯住了水官和孩子们。
守在百姓边缘的侯府侍卫忽而呵斥:“你做什么!”
人群中撞出一个汉子,正是哑叔,他奋力甩开侍卫抓来的手,扑向镇南王马前。
亲卫立时拔剑:“保护王爷!”
哑叔张开双手,口里啊啊地叫着,他奋力抻开一张旧麻衣,上面几个血字:“陈季先杀我女儿!王爷做主!”
侯府侍卫拖住他的脚,哑叔踹了两下,手指抠在地面,留下几道血印子,他再次张开那张写了血字的麻衣??
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喊道:“他就是个哑巴!”
“哑叔!是哑叔!”
陈季先看了看那群戴着头套的孩子,看了看石碑,又看了看哑叔,他看向马车,轻轻吐出两个字:“贱人……”
他上前几步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剑,向哑叔砍去!
头套下水官眼神一凝,但她更快一步看向端坐马上的镇南王。
一道鞭影劈下来,砸在陈季先小臂上。
陈季先大叫一声,捂着手痛呼倒地,剑刃跌落。
镇南王喝道:“都不许动!”
他声音和雷公一般,人群都吓了一跳。
侯府侍卫瑟缩收了手,哑叔被打了好几拳,嘴角流出血来,他爬了几步,再度向张开那片麻衣。
镇南王低头看了一眼:“你有什么证据?”
哑叔“啊啊”叫了几声,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一块绢帕,打开??
里面是几块小小的脚趾骨。
哑叔捧在手里,向前膝行几步,抬手给镇南王看。
“啊啊”几声,泪流满面。
镇南王漠然看了一眼:“这是你孩子的尸骨,不是证据。”
哑叔小心将绢帕合拢收在怀中,而后慌忙又焦急地大叫起来,比划着无人看懂的手语。
镇南王眼睛微微眯起,越过人群,看向城门处。他摆了摆手,哑叔被拖着丢回人群里。
哑叔大哭起来,可是他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发出“啊啊”的古怪气声。
身后一阵骚动,新的人潮挤过来大喊:
“告发陈季先!”
“给孩子偿命!”
哑叔慌忙擦了擦脸,回头看去。
镇南王挥了挥手,身后铁甲军士押下侯府侍卫,抬枪向前,齐刷刷“嚯哈”一声。
赶来的百姓立时停住步伐,后面的人撞上来,将前面的人挤住。
有人高喊:“王爷!陈季先杀人!”
小胖也喊:“对!他吃小孩儿!”
哑叔举起手中的麻衣,在人群中“啊啊”跟着喊着。
“弄巧城的乡亲们!”镇南王挥鞭,破空一抖,“你们说他吃人,有没有证据!拿出证据来,本王自会做主!”
“侯府后院!”
“侯府后院有炼丹炉!”
“炉渣里有血!”
“还有小孩的骨头!”
“他家下人喝醉酒,亲口说帮他拐骗过孩子!”
“对!牛大家中也挖出了衣服和骨头!”
“还我们孩子!”
“偿命!”
“偿命!”
镇南王闻言,冷冷垂眼,看向陈季先。
陈季先浑身打颤,他站起身:“一派胡言!你们趁我不在侯府,栽赃陷害!”
他大喊:“我为何炼丹!为何要用童血!不过是有心之人编造出的故事!为的就是杀害镇南王唯一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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