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野鹤霜翎贰(1 / 2)
虽说嚷嚷着早点睡,但两人躺在一起,烤着火,还是一不小心聊到了半夜,最后镜夕涧实在忍不住,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是被清晨的日光唤醒的,她躺在地上听着耳畔清脆的鸟鸣声,感受着早间微凉的山风,多赖了一会。
过了一阵,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拿水简单洗漱后,穿过林子找寻长鹤。
她穿梭在林子当中,走了好半天,却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眼前的一段上坡,她犹豫一瞬,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
其实这里已经离他们昨天睡觉的地方很远了,但是看着初升的那轮耀眼的太阳,她还是想要登高一望。
爬到山顶之时,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长鹤正于山巅专心地舞着双剑,剑光如虹,身后,是那轮近在咫尺的,庞大而耀眼的太阳。
小满已至,他将那身粗布麻衣换了下来,穿了一身白纱,眼前,那对轻盈的白袖正随风舞动,风流无边,清晨的日光照在他身上,又被那来如雷霆,罢如江海的力道斩成一片又一片的碎光。
这尚是镜夕涧第一次看清他挥剑的动作。
许是此时没有目的,他肆意地挥着手中剑,方圆九丈,以他为中心,四周的空气都如水波般流动了起来。
望着那个少年的身影,镜夕涧惊讶地发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自心底蔓延开来。
她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觉得宛如春柳抽条发芽,又好像暖阳照彻心扉,等那种感觉蔓延至周身,占据了大脑才反应过来,可那时,心脏却早已跳得飞快。
少年似是注意到了她,挥完最后一个动作,他收剑而立,磅礴的剑气陡然一空,飞扬的发丝落下,他朝她看来。
镜夕涧望着他出了神,一时间竟分毫都动弹不得。
等到少年轻盈地跳动几下,落到她身边,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喂!”
镜夕涧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嗯?”
“发什么呆?”他从身后提起两只野兔往她面前一递,邀功一般:“看我今早打的兔子!见你没醒,就上来练套剑法,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今天应该能赶到镇上。”
镜夕涧接过,看着他灿烂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嗯!”
“喂,话说你们杀手……平时都干什么啊?”坐在马上穿过丛林,路途冗长,镜夕涧无聊,便好奇起了长鹤,“是不是像话本那样,穿着一身黑,平时不出手的时候藏在暗处,神龙不见首尾,哪怕需要出手的时候,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任务目标,然后隐藏踪迹?”
“嗯……话虽这么说没错,的确需要隐匿行踪,但跟你想的应该不太一样。”长鹤思考着措辞,“其实只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保护好自己的信息就好了,其他时间完全可以换一个普通的身份活着,比如我就跑跑江湖啦,嗯……烧烧水了的。”
“原来如此!”镜夕涧再度好奇,“那……你是怎么被七杀门收入门下的呢?是因为根骨好吗?”
“我没什么印象了……”长鹤思索片刻,却还是摇摇头,他低头看着前方凹凸不平的林间小路,出神,“从我有记忆起,我就生活在那个地方,跟我一起的还有很多孩子,我们从小就被养在那里,每天醒来就是习武训练,从早练到晚,但没有人有怨言,每个人都为了不被淘汰而拼命努力着,因为每半年有一次考核,而每个组的后三名会被当场处决。”
“……”镜夕涧看着他,一时无言,她虽然好奇,可这几天却一直避免谈了有关问题,唯恐提起长鹤不好的记忆。
蜀地的那间地府应该就是他们的选拔场所之一,能建造出那样残酷的人间地狱的变态,想来也知道不会多么仁慈。
她仅仅是听他提起了冰山一角,可他,却是真真实实地在那样的人间地狱生活了十几二十年。
她连忙看向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晃了晃腿,想活跃一下气氛:“哎呀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跟你说,在江湖上,功夫还是硬道理,你现在那么厉害,行走江湖肯定省了不少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