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1 / 2)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沈嫱用过膳食,从窗外看去,即便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天地间,依然折射出银色光芒。
屋内的案几上,玲珑正将熏香点燃。
沈嫱倚在榻上翻了会儿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后面感到困意来袭,瞧着时辰不早,正准备歇下,庭院却有个黑影闪现。
那人速度极快,须臾已到了支摘窗旁。
沈嫱淡淡看着来人,神色极为平静,倒是玲珑面露愕然,盯着墨言道:“你为何来此?”
墨言穿着黑衣,朝沈嫱道:“沈二姑娘,公子有命让我带你出府一趟,他有重要事情告知于你。”
沈嫱自然明白,定是江青辞有了线索,不然他不会这个时候派人过来,微微颔首:“烦请稍等我一下。”言罢进了内室,拿起斗篷罩在身上,又系好带子,这才走出去。
墨言武艺高强,平日里是江青辞书童,实则也是贴身暗卫,很快便带着沈嫱出了府。
夜色浓如墨,不见半点星光。
沈嫱去到的时候,正是在京郊的树林,不仅江青辞在此,陆恪同裴光也站在一旁。面前有个很大的麻袋,似乎里面有人正在拱来拱去。
沈嫱还未走近,裴光已经上前一步将麻袋打开,便见一名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绑。那人嘴里塞着布条,不停地叫唤。
江青辞淡淡看了眼沈嫱,道:“这人便是京兆司录参军曹通。”
沈嫱神色微凝,冷冷盯着他。
裴光将曹通嘴中的布条扔掉,便见他跪在地上,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问道:“江少卿,陆指挥使,下官不知犯了何罪?”
江青辞未曾言语。
倒是陆恪勾起嘴角,不紧不慢道:“何罪?自然是犯了死罪。”
曹通大惊,尤其是陆恪面上含笑,但却看得人心里发冷。这位鼎鼎有名的锦衣卫指挥使,手段极其残酷,他根本不敢招惹。
何况江青辞身为大理寺少卿,亦是出身显赫的皇亲贵胄,极得陛下看重。这两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天子近臣,朝中无人敢得罪。
他亦是如此,也不知到底出了何事,竟劳驾这两尊大佛深夜将他绑来此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曹通强自冷静,问道:“恕下官愚钝,不知陆指挥使此言何意?”
陆恪摆了下手,裴光很快上前将搜集的密报呈上,他不疾不徐地展开,冷声道:“元和十七年,你在绍兴府余姚县西门外二十里,有一处四百六十一亩的圩田。因临漕河,旱涝保收,历年秋收总计一万八千石。”
“元和二十二年,你在苏州府购置两间三进三出的宅院,挂在一家“张记布庄”名下。巧的是,这布庄掌柜,正是你夫人娘家的亲戚。”
“元和二十六年,刑部郎中冯平为其子脱罪,通过“永兴当铺”送了你白银一千三百两。一笔在三月初六,一笔在五月十七。当铺的暗账,可是记得明明白白......”
陆恪话未说完,曹通已经冷汗涔涔。
这些年他在官场上大肆敛财,但他素来谨慎,没想到还是被陆恪查到,且桩桩件件都百口莫辩。
锦衣卫隶属天子。
如今陆恪将他查了个底朝天,曹通不由胆战心惊,连双腿都在打颤。
“曹司录所犯之罪,条条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陆恪玩味一笑:“这些年倒是胆子肥得很,皇城根下,竟敢中饱私囊。私吞钱财不说,还敢勾结朝廷命官制造冤案,曹司录难逃其罪啊!”
曹通闻言,霎时脸色发白,仍硬着头皮道:“下官不明陆指挥使说什么。”
陆恪眯了眯眼,继而看向江青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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