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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棋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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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倒致使他成了一个笑话。

“她知道了你图景的入口位置,是么?”

“……是。”

“她知道了停云渡,是么?”

陆祈镜压抑下浑身的冷颤,死死地咬着下唇,沉默。

剧痛绵绵不绝,似乎要将身体撕碎。

“我在问你话。”蒋金硕不准他回避,强硬地下令。

“……是。”每个字的吐露都像有把刀在他的心口上割,血流不止。

江稚羽……对不起……

我警告过你的……求你……不要怨我……

“呵呵。”蒋金硕忽然笑了。

这笑声掠起陆祈镜一身寒毛悚立,电流又来了。

“呃……!”

窒息的痛,灭顶的痛,电流持续了很久,很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

无数的电流过他的全身,冷汗浸湿头发,脊背渐渐佝了下去,再也无法跪直,所有的理智只能用来压抑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呼。

陆祈镜倒了下去,咬着下唇,冷汗涔涔,蜷缩身体,无声地抽噎,无声地翻滚,无声地竭力地靠拢到蒋金硕身下。

他把自己的脑袋靠近蒋金硕的手,温顺地蹭他,一遍遍展示自己的温驯和顺从,一遍遍乞求他的怜悯和原谅,但是都没用了。

陆祈镜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了。

他不是没想过找个机会杀了他,杀了蒋金硕,无论遇到什么惩罚,只要把蒋金硕杀了,一切都能回归正常,他想做回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颗任人操控的棋子,一柄毫无感情的匕首。

他想好好活下去,他比任何人都想活。

可是蒋金硕不允许。

知道停云渡,知道他的故乡后,蒋金硕在那里安插了很多眼线,表面上在保护他故乡里的亲人,实际上用他们的命来威胁他。

蒋金硕拿出一张写满名字的表格,拿出一支红笔,丢在陆祈镜身侧,解开他的手铐。

“还需要我说么?”

不需要了。

杀人。

杀了他的亲人。

他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每当有任务失败,蒋金硕不满,都会拿出这张写满名字的表格,让他挑一个人,在名字上画叉。

他让陆祈镜自己选,是要杀掉小孩,老人,妇女,或者是男人,都让他自己选。

这是一本生死簿,他变成了掌控亲人命运的刽子手,名字画叉后,这个人便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

偶尔蒋金硕心情好,会千里迢迢地把这个被杀掉人的头颅运过来,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他收到过他儿时玩伴汪洋的头,也收过做糍粑的阿爷的头。

他就是这样被蒋金硕驯服的,他被驯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有反抗的心。他彻彻底底地成为了蒋金硕手底下操控的那具木偶,喜怒哀乐全凭对方手里那根线。

陆祈镜握着红笔,挣扎着爬起来,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整个人都发抖。

纸张的一角被揉皱过,被平展开,又被揉皱,又被平展开,现在平平地铺在地上,他的手扣住地板,盯着名单上的叉,眼眶通红。

“划吧。”蒋金硕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从深渊里飘出来。

居高临下的阴影笼罩着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压得他快要窒息,目光从每个人的名字里滑过,脸色苍白无比。

“我的耐心有限。”

浑身的血液凝固,笔尖垂在名单上方,迟迟不肯落下。

死一般的沉默。

无声的反抗。

屈辱的挣扎。

这上面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亲人啊……

腹部倏地遭到重击,陆祈镜的身躯如落叶般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喉间涌上腥味,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来,在纯白的地板上尤其刺目。

为了减缓蒋金硕给他布置任务的次数,减轻他的不满,陆祈镜用尽了各种办法。

他尝试过拖延任务时间,在污染区里一呆就是数十天,尝试过装病装死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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