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2 / 2)
姚友梅说:“能拿回五万是五万,本来也只想着离婚就行。我和你爸提前祝你重获自由。”
宋星吃着鳝丝面,说起一件小事:读中学时,他在祖母祖父家打柿子,太累了,没回家睡。清晨他上厕所,听到二老醒了,在讨论高粱饼怎么做更好吃,说说笑笑,有滋有味。
当时宋星想,老两口算是盲婚哑嫁,老了感情还这么好,难得。走出民政局时,他莫名想起当年听到的轻言细语。周妍说山东是东北,他纠正,周妍和他闹脾气,而他想过的,是他的祖辈那样温馨又家常的日子。
明明是人生中很小很小的细节,只算一块记忆小碎片,宋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直记着。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他不觉得解脱,不觉得伤心,也不觉得开心,但是很惋惜真心和时间错付,姚友梅摸了摸他的头,拍了拍。
前几年春节,宋蓉让宋星试试某种洗发水,对防脱有一点效果。宋星说植发都失败了,他对洗发水失去信心,宋山青挺到六十岁才脱发,他大学时就在掉头发,未免太可悲。
姚友梅说:“叫你少熬点夜,你不听,十一二点还在打游戏看小说,哪有不掉头发的。”
宋蓉说:“这话我都听腻了。我认识老老宋和家爹的时候,他俩都是大光头,这种基因,二猫怎么可能逃得过。二猫胖才怪自己,你得狠心减。”
宋星说:“堂哥堂弟都不秃,表哥表弟也不秃,但我是两边老头都秃,我是女的就好了。”
宋蓉说:“堂弟表弟不到三十岁,还难说。你看你妈,这几年发顶也稀疏,你是女的也没用。”
宋星夸宋蓉头发多,宋蓉说:“也悬,年轻时进理发店,总要打薄,这两年也在掉,隔半个月就要清理浴室下水口,免得被头发堵塞,我都不晓得六十岁会不会变成裘千尺。”
裘千尺,姚友梅还是知道的,笑出声。此时她想起来,又是一笑,眼泪却迸出来,她又摸摸儿子的头:“吃一堑,长一智,你再谈,就晓得要找怎样的女人了。总有不嫌你的女人,能看到你内在的女人。”
宋星皱起眉:“不说这些,我心里烦。”
宋山青问他查过心脏没有,他说预约了核磁共振,排到下周一。姚友梅给他看宋蓉的画稿:“看了这几张,我们才明白你姐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宋蓉辞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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