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及笄(2 / 2)
荷自然不会让它碰到,回手一掌将形妖震飞,铁棍紧接着刺出,穿透了对方的天灵盖,将其狠狠钉在了墙上。
谁知那形妖被捅了个透心凉,竟还能挣扎不休,黑气顺着铁棍缭绕而上,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这黑气有毒!
易凝荷忙抽回手,闪身退开,下一瞬,形妖突然爆体,将自己炸成了无数泛着黑气的血肉碎块。
桑卉站在后方,悠然道:“既然你这半妖不肯服软,那就让这些小家伙们陪你好好玩玩儿。”
她尾音方才落下,一股凌厉的杀气自后方而来,她当然不可能站在原地任别人偷袭,“唰”的一声,剑已然出鞘,夹杂着黑气的剑风横扫出去。
兵刃相接的声音尖锐刺耳,零星的火光四溅,易凝荷还未看清来着的模样,却只听得对方轻喝了一声:“走!”
是师父!
易凝荷眼睛一亮,被易鸿信稳稳地拖住了肩膀,护在怀中,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像是被阳光烘烤过的药草的味道,令人安心。
方才易鸿信那一剑虽强横,但却是趁桑卉不备突袭,在未得手的情况下,只得先退为上。
更何况他此行目的实为救人,不宜恋战。
桑卉却像是见了肉的狼,剑刃“嗡”一声盘旋而上:“好一出师徒情深的戏码,明知是陷阱也要往里跳。易鸿信,你还真是如当场那般,舍己成人啊!”
雄浑的灵力随着她的话音当头罩下,易鸿信避无可避,横剑而挡,二人灵力相撞的一瞬间,房屋巨震,蛛网状的裂痕自二人脚下蔓延,一直爬伸到墙壁上,霎时尘烟漫天。
易鸿信与桑卉各自退了两丈来远,桑卉脸色煞白,然而易鸿信却更要狼狈,他猝然弯腰,以袖掩面,竟然呛咳出血来,显然受伤不轻。
桑卉见状,冷笑道:“没想到曾经绝伦超群的天之骄子如今竟枯如朽木,易鸿信啊易鸿信,二十年前你不顾一切,背宗弃族,可曾想到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她不给对方喘息的余地,长剑祭于半空,霎那间变换出数十虚影,剑光森然,蓄势待发。
桑卉忘不了当初易鸿信被易家族长用剑抵着脖子时的眼神,冰冷锋利的剑光倒映在他眼睛里,如两簇永不熄灭的熊熊火焰。
骤雨抽打着地面,迷潆一片,猫妖奄奄一息,鲜血与飞溅的雨水不分彼此地蜿蜒,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一地狼藉中,易鸿信的背脊仍然挺直,不曾弯曲一分。
桑卉沉默着站在人群后方,她本以为到了这般田地,族长会将易鸿信赶出宗门,没想到却听到一句“若你真心悔过认罚,只当一切没有发生,你还是下一任族长”。
那一刻,巨大的愤怒和怨恨淹没了桑卉,她在心中质问,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族长竟还试图挽回这个叛徒?凭什么?天赋修为、才力手段,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易鸿信?
分明她也是族长的血亲啊…………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子,便只能认命,永远屈居人下?
她不甘,也不认。
在易家没落后,她毫不犹豫地转投桑氏门下,从边缘人物一步一步爬到核心位置,成为桑家的大长老。
改姓换宗又如何,被人背后议论又如何?她从未觉得一个女人拥有无穷的野心和欲望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如今时隔二十年与易鸿信的再次相见,她没有踌躇,没有吝惜,全心全意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也是她年少时如论如何也跨越不了的大山,如今这座大山已然崩塌,只余孱弱的几粒碎石,她只要乘势再击,就能将这盘踞在她心头三十多年的心魔摧个粉碎。
剑影旋转,以破竹之势猛烈袭来。
易鸿信飞快掐诀,以结界抵挡。
易凝荷咬紧牙关,死死抓着易鸿信的衣袖:“师父,那女人说,二师兄他已经……”
“休听那人胡言,”易鸿信耳朵里嗡嗡作响,浑身的经脉仿佛要被压炸了似的,只能勉强听清徒弟的声音,“为师感受得到,你师兄的命牌还没有碎!”
易凝荷闻言,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却发现易鸿信本就花白的两鬓,在这一瞬间好似被染了一层霜,她心惊肉跳,直觉他师父可能不是桑卉的对手。
看那女人眼中的狠厉,势必是要将易鸿信置于死地,这可如何是好?
易凝荷心急如焚,强行运转灵力,试图冲破禁制,然而经脉仿佛猛兽被绑住了四肢,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易鸿信头也不回:“凝荷,你且先走!”
“我不!”易凝荷眼眶泛红,倔强道,“师父,要走一起走!”
“事到如今还在痴人说梦,放心,你们师徒俩一个也跑不掉,”桑卉面有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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