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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扔了他的玉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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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不去明家,那墙角就成了二人的歇脚处。

陈安搬石头堆了座小山给裴朝郁偷窥,天一亮,墙头自动出现两颗脑袋。

明家人起初还吓了一跳,几日后,全都习惯了。裴朝郁也不是一直守在墙头,他们带着工具下地,他也跟着去。

全家人只有明礼和沈良毅敢搭理他,裴朝郁不会干农活,还得沈良毅手把手教他。不时还感慨:“裴大人,你这么笨怎么会讨阿姐喜欢。”

忙完中午回家,裴朝郁又老老实实去墙侧站着,明枝出来他就喊她两声,不受待见也只是痴笑。

到家放下锄头,明寒远低声道:“这裴大人一直守着也不是个事,想个法子,将人打发了去。”

王云芝:“爱看就看,打发他做什么?”

下地辛苦,明枝在家炖了鸡给大家补充体力,满院子都飘着香味。陈安这几天靠饼度日,馋得不行。

“少爷,咱要守到什么时候?”

裴朝郁:“不知道。”

天气变幻莫测,方才还烈日晴空的,低个头的功夫黑云就从山头压了过来。

明家院子里晒着稻谷和草药,这会都在屋子里吃饭,裴朝郁不敢大意,叫着陈安跃墙落地,迅速收拾起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雨滴急躁砸在屋顶,噼里啪啦地响。

王云芝喊了声不好:“这是下雨了!快收谷子!”

一家子齐刷刷冲出去,裴朝郁和陈安已经把草药收到房檐下,最后一点谷子也收进团箕里拿了进来。

陈安挠挠头:“少爷看着天黑担心下雨才收的,没做坏事。”

这话说得明家人脸燥。

按村里的规矩有人帮忙,假客气也是要请人进来吃口饭的。明寒远笑容讪讪看向明枝,等着她开口说话。

明枝:“雨大,进来躲吧。”

四张长凳坐满,沈良毅极有眼力见去盛了两碗饭来。陈安狼吞虎咽填着肚子,就着鸡汤几口就下去了一碗。

“婶你家的饭真好吃!”

王云芝:“又不是没有,你慢点吃。”

陈安顺势:“那我再来一碗!”

裴朝郁和明枝中间隔着明礼,他吃饭一向斯文,伸手夹菜也只看眼前那道。裴朝郁没干过粗活,不过几日手掌就磨出好几个水泡。

明枝突然出声:“那地里的粗活你做不来,往后别去了。”

裴朝郁:“我能做。”

气氛霎时僵住,明寒远道:“剩下的活这两日就能做完,裴大人繁忙,还是公务要紧。”

以为下一阵就会停的雨直到天黑也没结束,雨水滴在明枝掌心,明明没人,她还是会忍不住朝墙檐看去。

这么大的雨,不知他们主仆二人是住在何处。

“这雨下个没完没了,地里庄稼非涝了不可。”

一夜过去,这雨竟还没停。王云芝早间倒水还听见邻居说,那山里的小水沟都被冲成河了。

粗面馒头凉下来,明枝拿了个站到房檐下,墙头无人,只有雨珠淅淅沥沥。

“裴大人今日没来?”

糙面噎人,明枝费劲咽下那口:“他不来才好,省得碍眼。”

明礼:“碍谁的眼?”

剩下半个扔给明礼,明枝说他:“三哥成日埋头苦读,怎还能把二哥的恶劣劲也学去。”

“一母同胞,难免相似。”

正说着,墙头忽然扇出一片棕紫芭蕉叶。接着,陈安那张总是喜笑颜开的脸露了出来。

“明姑娘!”

石堆湿滑,他踩了个空险些掉下去。站稳后,陈安顶着芭蕉叶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这是我和我家少爷一早去山里采的草药,他叫我送来给你!”

担心被雨淋坏,裴朝郁特意用宽大的树叶包着,泥土清香混着药材特有的香味,直往明枝鼻息里钻。

撑着伞,明枝走到墙下:“你们何时进的山?”

陈安:“天不亮就去了,昨天干活的时候少爷听明叔干咳了几声,说什么人参挖来煮水能治,就带着我去了。”

“不是人参,是沙参。”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明枝接下草药递给明礼,问他:“你家少爷去了何处?”

陈安遮着脑袋:“少爷从山坡上摔下来弄脏了衣服,还在溪边收拾呢。”

“就你话多。”

裴朝郁冷不丁出声打断陈安的话,他让到一边,好让少爷站上去。

“枝枝。”

在林子里顶着芭蕉叶也没用,裴朝郁眼角眉梢都是水,那伸出来的窄袖也尽数湿透。

卷起的叶片里包着三株山兰,淡紫色花瓣上沾着雨珠,侧边的花苞鼓鼓囊囊,一副要开的样子。

裴朝郁道:“这几株没有你之前种的好看,等雨停了,我再去给你挖更好看的。”

他洗了手,手上水泡破了好几个。

明枝没接,反问他:“谁告诉你我喜欢兰花?”

裴朝郁:“无人告诉我,是我觉着你会喜欢。”

她不收,他就这么一直举着。

“这几日,你们住在何处?”

芭蕉叶遮脸,裴朝郁不敢瞒她:“村里有户房子空着无人,我和陈安夜里就在那休息。你放心,我在他房中放了银子当报酬的。”

雨珠低溅开,明枝伸出手:“进来吧,不要再爬墙了。”

“太好了!”

泥土味掩盖了兰草香,明枝将兰花一道塞给明礼,便去厨房加柴烧水,给他们煮鸡汤面。

王云芝把她的活接过去,催着:“去你二哥屋子里找两身衣服给他们换上,一天天的这叫什么事。”

明问身形和裴朝郁相差无几,素娟衣料不如软缎长衫舒适,但这已经是明问衣柜里最看得过去的衣服。

“冲个热水澡真是畅快,婶,我能再来一碗不?”

“嘿!”王云芝拍他肩膀:“你这小子够能吃的,等着,婶去给你下!”

一碗面吃完,裴朝郁被明枝叫走。他破了皮的水泡需上药,手腕处还有擦伤,一条一条的。

“药在这,自己弄。”

裴朝郁示弱:“枝枝,我手疼。方才下来肩膀撞到石头,抬不起来了。”

明枝冷脸:“不要撒谎。”

“没骗你,真的撞到了。”

说着,裴朝郁动手解下衣襟。胸膛半露,他肩侧确实肿了一块。

这个登徒子。

明枝:“手伸开,别动。”

裴朝郁常年以练武习字消遣,右手食指和中指骨节处的厚茧深得摸不到底。

眉眼低垂,明枝分开他手指上药,下意识吹的那两下,叫裴朝郁如沐春风。

“枝枝,等回了县城,我能不能也住到你的酒楼里去?”

明枝:“裴大人想住哪一家,进店同管事的说就是。”

裴朝郁没忘,清云县最大最好的酒楼如今也在明枝名下。老板赶着去京城抱外孙,收了银票第二天便走了。

“城头那家便可。”

明枝没抬眼:“那处是给流民难民及无家可归之人安置的,裴大人归属于哪一类?”

裴朝郁:“我眼下,正无家可归。”

“老夫人知道吗?”

裴朝郁:“祖母知晓我无处落脚。”

裁成细条的纱布从他掌心绕过,两端打上活结,明枝习惯性叮嘱:“受伤的地方不要碰水,忌辛辣口,养两天就好了。”

“好。”

明枝眉眼挑动:“忘了裴大人身份尊贵,做不到碰水的活。”

裴朝郁温声:“沐浴总归要自己动手。”

“裴府伺候的下人多,少爷何须担心?”

“枝枝。”

明枝收拾东西起身要离开,裴朝郁早有准备,伸手拉住她衣袖,软了声。

“放开。”

裴朝郁:“不想放。”

“你……”

“闺女,外头有个不长眼的找你!”

王云芝怒冲冲的声音传来,明枝撇开他的手,推门出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云芝死对头老陈家的儿子,陈大牛。

明枝站在檐下,神色淡淡:“你怎么来了?”

陈大牛拘谨道:“明枝,我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陈家背靠着县令,哪有什么是我们明枝能帮上的?别到时候腿废走不动路,你家娘又来怨我家闺女生的漂亮。”

“我告诉你,我家明枝就算是再嫁也不会找你这样的婆家!疙瘩脸□□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自个看不好儿子却怪我闺女,再让我听见她嚼嘴碎子,我撕烂她的嘴!”

明枝被休一事传到他们耳中时,陈家娘没少和邻居嚼舌根,王云芝听不得她大嘴巴诋毁,抄起扫把就和她们打了一架。

一个打三个也没在怕的,王云芝被抓破脸,另外几个硬生生吃了她好几个嘴巴子。

陈大牛他娘气不过去县城同闺女告状,不仅没告成功,又被陈小荷数落一番,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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