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丽丽云蔽月(1 / 2)
日头格外毒烈,空气沉闷潮湿。只是坐在那里,便如同被牛舔一遍一般黏腻难耐。
江望舒前几日随手在田间地头扯的仙人草晒干了,交给村长家里熬成仙草汁,清凉解暑。
用大木桶装好放在晒谷场排队的人都能喝上一碗。
暑气重,不能生病没好中暑就麻烦了,热射病在现代也是死亡率极高的病症。
江望舒手指捻了捻空气,湿气很重,明日怕是有雨。
入夜,大雨瓢泼。屋子里门窗紧闭,空气更显沉闷。
江望舒睡不着,好几天过去卜丽云那里毫无动静。
难道就这样认命了?亦或是真的放弃了?
就在她合上双眼准备睡觉,她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扣门声。
卜丽云在雨夜登门。
夏日的雷雨来得凶猛,她站在门内时,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裙摆滴水,发丝纠缠,一双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留下怯生生的脚印。
她不说话,只跪下来,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湿衣贴着脊背,让那对蝴蝶骨格外显眼,单薄,伶仃,像两片被雨水打湿的蝉翼,轻轻颤着,仿佛一碰就要碎了。
“为什么找我。”
“不是先生让我来的吗?”
“想好了吗?跟着我们就没有自由了,你现在是良籍,我不是圣母,除非你入奴籍。我身边不留底细不明,没有软肋的人。”
“奴婢明白,我只想活下去。”
“如你所愿。”
早在几天前,江望舒就拜托张有财关注祥和村的人口买卖,这两天果然有动静。
卜丽云年纪不大,生得貌美,就算这两年受叔母磋磨,底子也不差。
卖入寻常人家顶多十两银子,但是卖入好人家最起码年纪大了,还有机会赎身嫁人的机会,她的叔母却是要把她卖进腌?地方。
唯一的区别是,卖进这里的姑娘基本一辈子就望到头了,卖身银子三十两。
那卜丽云叔母不敢做的太过被族里指责,还想了一个瞒天过海的法子,联系的是专门做正经人家人口买卖的牙行。
卜丽云离开的第二天,江望舒写了两封信托运送药材的骡车回城。
一封给张有财,一封信则是送到仁安堂,范一明这些事情都能搞定。
张有财收到信时,正蹲在铺子后院的石阶上抽旱烟。
他抖了抖信纸,逐字看完,烟杆在鞋底磕了两下,站起身就往仁安堂走。
范一明正在前堂给一个摔伤胳膊的孩童上夹板,见张有财进来,使了个眼色。待病人走后,两人进了后堂说话。
“江大夫的意思是由我出面把孩子买下来,死契。”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会那么狠,指名要把孩子卖进腌?地方。”
“谁说不是呢。据说那孩子是个孤女,父母双亡。叔父赌鬼叔母不当人,不过,这丫头能遇见江大夫也是她的福气。”
卜丽云离开祥和村的时候是个大晴天,她身穿单薄破旧的夏衫,脚上的草鞋也几近散架。
爬上张有财牛车的时候,她心里很平静,这里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了。
“我会好好活下去……”
自己的命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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