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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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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士回头看了一眼,用北燕语朝同伴说了句什么,语调轻佻而鄙夷,几个人哄笑起来。

婵鸢没有听懂那句北燕语,但她看懂了他们脸上的表情。

那股熟悉的、被人当众羞辱的屈辱感,和沈玄苏当时被百官围攻的画面一起涌上来。

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想也没想便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那武士散落在铠甲外的长发:“你笑什么?”

那武士比她高出一个头,被她这一拽扯得整个人弯下了腰,惊怒交加地转过头来,对上一双冷得像淬了冰的桃花眼。

武士:“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婵鸢听不懂,“说什么话?你撞了人,不会道歉吗?”

那武士被她揪着头发挣脱不得,周围的人群发出压抑的哄笑声,他的同伴们面面相觑,竟没有人敢上前。

他涨红了脸,用生硬的官话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婵鸢才松开手,退后一步,冷冷地目送他狼狈地追上同伴。

“找打。”

她转过身,回到沈玄苏面前,担心问:“他撞到你伤口了是不是?疼不疼?”

“痛……”沈玄苏捂着肩膀,微微偏过头,垂下眼睫,月光正清冷,落在他?艳的脸上,一小片淡青的流影就这样一点点漫上他的脸和唇。

“鸢儿,原本不必为了我生这样大的火,他们不过是些粗人,我回去让程太医重新包扎一下便好。”

婵鸢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心疼:“我这叫发火吗?我还没杀了他们呢!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仗着有北燕使团的身份便敢当街行凶,仗着有虞氏撑腰便肆意妄为!叫他们等着,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气大伤身。”沈玄苏安抚她道,又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我只是痛一痛,很快就好了,本就是不值得的。”

婵鸢不听他的:“你不要管我。”

看她那姿态,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母豹子。

当夜,北燕使团驻扎在城西驿馆的马厩忽然起了火。

火势不大,却烧毁了囤放粮草的三间库房,连带着将北燕人从草原带来的几十匹战马惊得四散奔逃,满城乱窜。

巡防营的人赶到时,只看见几道黑影像水蛇一般消失在屋檐尽头,看身形像是女子,却身手极其矫健,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廖西锦披着外袍站在驿馆门口,望着那片尚未燃尽的火光和满街追马的北燕士兵,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盆,用北燕语骂了句极难听的话。

翌日清晨,廖西锦换了一身隆重的玄色朝服,领口镶着紫貂毛,腰间佩着北燕王庭的金刀,要进宫去向皇帝讨个说法。

他很怀疑是付婵鸢那女人寻衅滋事!

可他刚走到养元殿门口,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殿中帐幔低垂,皇帝面色蜡黄地躺在龙榻上,呼吸微弱而急促,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

四皇子正跪在榻前,亲手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皇帝喝药,身侧的侍女一边将皇帝嘴角溢出的药汁一点一点擦干净。

廖西锦站在殿门口,望着龙榻上那个病入膏肓的皇帝,那团堵在胸口的怒气忽然便散了。

看来,虞梵声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他便没有进去,只是微微弯起唇角,朝龙榻的方向行了个礼,转身便退了出去。

他不用告状了,皇帝的性命已经攥在了他手里。

他刚退出殿门,贵妃吕氏便从侧殿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着了一身素净,未施脂粉,鬓边只簪了一朵素白的绒花,手里端着一盏刚煎好的药。

“陛下,”她走到榻边,弯下腰,温柔地替皇帝掖了掖被角,然后侧过头,对四皇子柔声道:“?儿,你守了一夜,回去歇着吧。凌瑶怀着身子,正是要紧的时候,你多陪陪她。你父皇这边,有我。”

四皇子点了点头,将药碗搁在案上,朝龙榻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殿。

贵妃目送他走远,才缓缓直起身来。

她垂下眼,看着榻边那碗尚未饮尽的汤药。

她端起那碗药,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那股药味很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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