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临水看画(2 / 2)
张玉雪在旁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神色未变。
他早就料到这一幕,陆文昭这些人今日肯来,不是为了给周沛安捧场,而是为了借机踩一脚,把他牢牢按在外来官的位置上,要扬州士林始终压他一头。
题跋这事,周沛安以此扬名,便等于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打得好打得坏,全看扬州的本地士林想不想留情面。
周沛安搁下笔,面色倒还算平静:“崔先生说笑了,本官确实不善丹青之道,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张公子若觉得不谐,回头擦了便是。”
他这一句把自己放得极低,反倒让那中年文士不好再追着打。
崔先生笑了笑,便不再说了。
陆文昭适时开口,将话头引向了张玉雪:“张公子这幅画,我看京城传来的摹本就已惊为天人,今日见着真迹,虽说未完成却更觉磅礴。
那山势的走法,水脉的勾连,乃至村舍檐角的设色,都与前朝画法大不相同。
敢问张公子,可是自成一派?”
张玉雪放下茶盏,微微欠身:“学生不过是随心所欲地画罢了,当不得自成一派。”
“张公子太谦虚了。”陆文昭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在画面上流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幅画若完成,莫说江南,便是放在整个大夏,也是百年难遇的珍品。
周大人方才说题跋,我倒觉得这画本就是天成的,题与不题,它都在那里。
倒是张公子这个人,比画更有意思。”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没有直接驳周沛安的面子,又把话锋转到了张玉雪身上。
堂中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都落在张玉雪那张苍白清瘦的脸上。
有人顺势开口:“张公子,你留在扬州,若有什么事,尽可来挽江书院走动。
我那里藏了不少前朝画论,或许能给你些灵感。”
“张公子若有意,我那有几幅旧绢,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比市面上的好得多,送你也无妨。”
一句接一句,每句话都热络,每句话都带着诚意,但每句话里都藏着同一个意思。
你该站队了,是站这个外来的官,还是入我本地的池。
张玉雪一一听着,一一应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腼腆,却每一句都答得模棱两可。
陆文昭看了他几眼,笑意微微深了些。
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