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开场（2 / 2）

堂中灯火燃至半夜，傅?才迟迟到来。

“怎么还不休息？”见云映初向自己走来，傅?避了一步，免得自己身上带着的寒气扑着她。“睡吧，关中和并州的事不急，先等他们自己闹出个分说出来。”

“我听说天子与冯度似乎有龃龉，会与此事有关吗？”云映初踮起脚帮他摘下头冠。

“有可能。”傅?抚了抚云映初的手臂，更衣后揽着她走回内室。

堂中灯火次第熄灭到一半，傅?忽然扬声问道：“堂外何人？”

云映初已经躺下，闻言想支起身又被傅?按了回去，她往窗外细看，外面院中似是有几道影子。

只听得外间一阵短暂的脚步往复声，秦桑的声音便在内室帷幔外响起，说关中有人自称受中常侍冯度所托前来拜谒，此时正在前厅，请问君侯见还是不见。

冯度给来人下的命令恐怕严厉非常，竟能逼得他定要漏夜叨扰州府。

云映初望向傅?，片刻后听见他说道：“让他等着。”

原本逐渐安静下来的堂院又重新点上灯火，傅?由着侍者为他更衣，转头安抚再度披衣起身的云映初：“若是回来太晚我就歇在书房，你安心睡吧。”

“书房太冷，炭盆放多了又不好，你还是回来休息。”

傅?点了点头：“好。”

这一夜云映初睡得极浅，只觉快到天明时堂中才又有了些轻缓的动静，紧接着她感觉到傅?带着凉意的体温才坠入混沌。

每每夜里睡不安稳，云映初次日总会醒得格外早，窗外犹是一片墨蓝色时，她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刚动了动，傅?便收紧了手臂，将她拉进怀中。

“再睡会儿吗？”

云映初转过身来面向他，小声说道：“我恐怕睡不着了。”

傅?睁开眼，落在云映初背后的手指拂过逸散的长发，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必然要往心里去。”

“家里的事我不往心里去要往哪里去。”云映初抬眼，“不早了，也快到朝食的时候了。”

两人起床梳洗更衣的间隙，傅?随口将昨夜见来客的内容一一转述给云映初。

“......冯度想请我调幽云边军向西，驻扎天绥、武襄，进逼并州。作为交换，他愿意以天子名义下诏，将冀州和兖州州治以东的地方划归我统管。”

“开的价钱这么低，看来关中形势也没有那么急。”云映初将长簪绾进发中。“来的人没跟你说关中出了什么事吗？”

“说得语焉不详。”傅?穿戴停当，走上前接过云映初手中的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