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夜报(1 / 2)
云映初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引走了神思,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见燕草有些讪讪地看着她。
“我猜错了?”燕草赧然道。
“不算错,嘶......”
云映初用指节敲了敲额头,企图以此震慑其中混乱的思绪。
“年初这么多事都叫我忘了。”云映初有些头疼地说道,“我早先给家中寄的信是不是还没回音?”
听云映初提起,燕草也恍然道:“好像真是,不过也难怪,关中打成这个样子,长安连水都泼不进来,更何况信呢。”
“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忧,西北叛军已平,官道再通也就是近几日的事,说不准明日就能有消息了。”秦桑也来劝道。
思念归思念,云映初知道彭邑远在东海之畔,关中的烟尘飞不到那里,比之她来说家中安全得很。
被燕草一打岔,方才那点郁气消散了个干净,云映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含笑道:“好些日子不曾回家了,要不是乱成这个样子,我便要叫君侯送我回去住几日,当年长姊嫁到贺城还时常回家去呢。”
在她心中,无论天下沸腾动摇到了何种地步,彭邑一带总是记忆中永不褪色的好风光,仿佛不与凡尘接壤。
......
后续长安诸事的顺利程度远超云映初的预想。
冯常侍下手极快,禁中尤其是天子身边的内侍悄无声息地改换了一批,在两宫争斗了近十年之后久违地做到了政令出一。有了天子的名义,幽云边军顺理成章地按照名录,将姜党上下悉数查抄羁押,云映初以为的大动荡,不过在一日之内就已经尘埃落定。
第一次,云映初直面政令与军权意志相合时所带来的摧枯拉朽的力量。
远在洛阳的姜家余党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只是忌惮在关中盘桓的幽云边军,内部又一时群龙无首,故而没有像云映初所设想的最坏的结果那样当即举旗自立,连上表自辩的文书中对朝中有奸佞闭塞圣听的主张,也都只是隐晦地一带而过,没有大肆叫嚣。
与祸乱中心一派粉饰过的安宁不同,反而是远离关中的交州一带煞有介事地公然声罪发檄,宣称不在向关中称臣,自立为王。
交州远交南海,其间山峦烟瘴遍布,长安一时间没有余心余力去收拾,索性搁置。附近的州郡也没有心气为君讨逆,它们的长官正连夜写了大义凛然的谏文,捶胸顿足地将之发往甚失臣心的长安。
谏文长篇累牍,其下却不过是一张张交头接耳的脸,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一只只将伸未伸的手。
他们想要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来说服他们??
君身不正,尚复臣乎?
或者更甚一步??
不复梁臣,我可君乎?
......
云映初坐在晃动的车驾上,缓缓合拢手中的卷札。
这条路是她两年来长安的时候就走过的,来时是春日熏风卷飞花,去时却是秋时露水沉蒹葭。
长安解围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傅?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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