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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纷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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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初轻轻摩挲手中杯盏莹润的胎釉,不置可否。

“你手中有哀家的金印,自然是受哀家所托,事后论功行赏,夫人当居首功。”太后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如此,云夫人安心否?”

一直默然侍立在太后身后的常侍随令而动,在方才提起金印的同时,亲自躬身趋步至云映初席前,将手中早已恭候多时的精致漆盘奉于案上。

那漆盘描龙画凤,鎏金刻彩,一看便知是天家钟爱的器物,然而即便如此,也只能作为擎托,任由赤红的织锦将其风华覆盖,织锦上华光流转,欲说还休地勾勒出无上权柄的隐约轮廓。

常侍无言地将赤锦揭开,双手轻轻地覆上赤锦下漆盒的盒盖......

熠熠的辉芒从缝隙中迸发,恍惚间竟能让人忘却这是借白日之明,错认成其自有的光华。

太后在推出最后一点筹码后逸然靠上身后的凭几,汝南王妃也不再言语,殿中再次充盈起了那令人提心吊胆的寂静。

良久,云映初向上首太后所在举起手中杯盏,简略说道:

“长信宫的守备不能改动,两城禁中的卫队只听命于镇北将军。”

闻言太后立时向前倾身,仿佛早已迫不及待。

“但是,”云映初将杯中浆饮一饮而尽,“外人不得面见陛下,却可以来见妾。”

太后展颜而笑,比之先前种种更多了一份真情实意:“长信宫事多,只汝南王妃一人协助只怕不够,只能劳烦云夫人多留心了。”

“太后言重,妾本分尔。”云映初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太后自认云映初已经与自己达成一致,此时也不多客气,直截了当地说道:“长安近来事情不少吧,哀家白白在宫中蹉跎了这么些时日,外面要是有人想与哀家说些什么,你便去帮哀家寻来。”

“除此之外,”太后理了理衣袖,“联系哀家的长兄,就问一问??”

太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家中,一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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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不同以往,汝南王妃亲自送云映初直至长信宫门前。

门外披挂齐整的禁军隔着一道门槛向云映初和汝南王妃抱拳,门这边,汝南王妃不曾多话,只向云映初略一颔首,仿佛此番只是礼节之外基于私交的相送。

云映初向汝南王妃敛衽告辞,长信宫门再次缓缓合拢。

“回府。”

随扈的禁军自觉分列,秦桑手中捧着一个赭色包裹,与燕草并排跟在云映初身后直向掖门方向走去。

“夫人......”

待到车上坐定,燕草觑着秦桑手中千钧重的包裹,小心翼翼地问道:“兹事体大,咱们就这么......”

她本欲指一指那个包裹,手伸到一半顿觉不恭敬,只好又收了回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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