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沼泽(1 / 2)
在疗养院花了近两年时间,通过各种手段才渐渐淡去的记忆,重新侵占了大脑。可是最伤人的,往往不是那些丑陋的部分。
丑陋的只会让人坚定??坚定地恨,坚定地逃。真正剜心的,是那些夹在碎片里的“好”。是焦鹏第一次见她时,笨拙地藏在背后的那束雏菊;是她发烧时,他整夜没睡,用酒精一遍遍擦她手心;是他说“肖怡,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时,眼睛亮得像真的。
她恨自己。
恨那个人无耻的面孔已经近在眼前,那张脸上分明还带着三年前的狠毒与暗沉??可她一想到他说“房子卖了还债,工作丢了,一无所有”,心里还是会钝钝地疼一下。
像旧伤口,阴天时隐隐作痒。比原谅更可悲??是心疼。
她双手环抱着腿,指甲嵌进手臂的皮肤里。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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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听到你讲述那些非常痛苦的经历时,你仍然在为他着想,甚至为他感到心疼。”李医生的声音不急不缓,“我想告诉你,这一点也不奇怪,更不代表你做错了什么。在你经历的那种长期控制下,对他产生复杂的情感,恰恰是人的心理在极端环境下尝试保护你的方式。”
肖怡安静地看着他,
“在那个关系里,是不是‘理解他’、‘为他找理由’,曾经是你让日子不那么难熬的一种方式?”
她没回答。但心里有个声音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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