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97除夕(1 / 2)

加入书签

这是肖怡过的最温暖的新年了。

除夕当天,天还没亮透,齐星光就把她叫起来贴春联。肖怡裹着羽绒服站在院子里,看他拿着红纸和浆糊忙进忙出,像个过年前兴奋的小孩。贴完大门,他又跑到院外那几棵老树跟前。

肖怡跟过去看,只见他踮着脚,把一张倒着的福字端端正正贴在树干上,然后双手合十,对着树拜了拜,嘴里念叨着:“过年了,过年了。”

“这是干嘛?”肖怡好奇。

齐星光回头冲她笑:“西北干旱,树长大不容易。我们这儿老人有个说法??树能在门口长成这么大,是几十年上百年的造化,说明有树神住在里面,有了灵气。过年给它贴个福字,就像咱们穿新衣服一样,是敬它、谢它,也求它保佑。”

肖怡看着那棵老榆树。树皮皴裂,枝干虬曲,身上贴着一张红红的福字,在灰扑扑的冬日清晨里格外显眼,她忽然觉得,这棵树好像真的有了表情。

屋门口贴的是她亲笔写的春联。红纸黑墨,字迹清隽,齐爸爸看了直点头:“这字有筋骨,比街上卖的强。”

贴完春联,一家人开始忙活着沐浴更衣。

齐妈妈把房间里里外外又整理了一遍,换上了新的彩色沙发垫、椅子垫,铺上花花绿绿的桌布。齐琼诗在窗户上挂了一串红色的装饰,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肖怡也跟着忙进忙出,好像有做不完的事。

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记忆深处,似乎也有过这样的画面??小时候的除夕,全家人也是这样忙忙碌碌。贴春联,洗澡,妈妈给她吹头发,床边放着新买的裙子。从里到外干干净净,去迎接新的一年。

那个画面太遥远了。成年以后,新年就变得冷清了。新衣服随时可以买,沐浴每天都会做,一切都失去了仪式感。

可是今天,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想什么呢?”

齐星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肖怡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镜子前发愣。

齐星光拿着吹风机走过来,插上电,开始帮她吹头发。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笨拙却很轻,

忽然,他低头凑近她的发丝,轻轻嗅了嗅。

“真好闻。”

肖怡转头看着他,

齐星光弯下腰,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倒映的灯光。他慢慢地靠近,靠近……他的唇温热,她的唇轻软,紧紧地贴在一起。

良久,又不舍地分开。

他轻声地说,“肖怡,好爱你。”

肖怡感觉自己的心跳飞快。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一会儿有人来了。”

齐星光笑着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又将自己的头发胡乱地吹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关掉吹风机。“回去换新衣服,”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什么大事,“然后一起等春晚开始。”

肖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嗯?”齐星光看着她。

“除夕夜……都要穿新衣服吗?”她问。

“对呀,”齐星光笑道,“新春新衣新气象,从头到脚换新装。”

肖怡没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个装着新衣的隔尘袋。这件衣服,原本是为自己在江市独自守岁准备的。那时候她想,反正一个人过年,穿得隆重一点,也算给自己一点仪式感。出发来西北的时候走得太急,她随手把衣服塞进行李箱,根本没想过会不会“格格不。直到今天早上拿出来,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是西北的小县城,不是江市的客厅。

她深吸一口气,把裙子拿出来,换上。

头发盘起来,口红涂上,项链戴好。

出席活动多是遮面,平日里也少了想要打扮的心劲儿。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打扮过了。

楼下,齐妈妈正在整理衣角。

她穿着件香槟色的中式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