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假装被人捧在手心,假装被爱(2 / 2)
不,不是。
她哪里是不会擦嘴,她只是太缺爱、太孤独了。
小的时候,她吃饭时故意弄脏嘴角,就是想引起母亲的注意,想让母亲看见她,然后伸出手来,替她擦干净。手把手地耐心教她。
可是,母亲不仅视而不见,还嫌她粗鲁,说她不像个女孩子。
后来,春夏来了,便开始给她擦嘴,从五岁擦到十岁。
再后来,她离家出走,到了江南九鼎门。在九鼎门里,师兄和师父给她擦嘴,从十岁到十六岁。
她已经习惯了。
她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去索取那一点点可怜的温情,习惯了在别人替她擦嘴的时候,假装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对她来说,有人给她擦嘴,就意味着有人在乎她,有人疼她。那不是擦嘴,那是一种被爱的证明。
柳承志坐在宋含章斜对面,听着她这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话,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她这个习惯背后的渴望。
六年来,每一次她吃完饭,都会乖乖地把脸凑过来,让他帮她把嘴角的饭粒擦掉。
有时候他故意不擦,她就追着他满院子跑,直到他按住她的脑袋,胡乱地抹上一把,她才罢休。
饭后,大家便到前厅喝茶。茶是宋含章从江南带回来的菊花茶,清香扑鼻。
宋朗和宋蕴被肖朗抱在怀里,一人抓着一块糕点啃着,困意渐渐上来了,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白梅沏了新茶,春夏端了点心上来。
柳承志与肖朗聊了几句江南的风物,宋夫人坐在一旁,含笑看着这一切。
前厅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像是宋家还未曾败落前那些平常的午后。
柳承志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宋夫人身边,说有一件事要告诉她。宋夫人抬头看着他,等他开口。
柳承志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宋夫人身边,微微躬身,从怀中取出两封信。
他压低声音说:“伯母,晚辈经过西疆时,遇到了被流放的宋伯父、宋大哥和清扬小弟。承蒙他们不弃,托我带了家书回来。这一封是伯父亲笔,这一封是宋大哥写给大嫂的。”
宋夫人、白梅和肖朗听了,都是猛地一震。
三人同时站起身来,目光齐齐落在柳承志身上,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柳承志与宋四维他们素未谋面,又怎会认得他们?万一是骗子??可这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消了。
柳承志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温声解释道:“伯母不必多疑。在九鼎门时,团团画过伯父的画像,我日日得见,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伯父。宋大哥和清扬小弟也各有画像。若非团团,我也不会认得他们。”
说完,他双手将那两封信递到宋夫人面前,又补了一句。
“伯父他们已经安然抵达流放之地,一切都好。伯母尽管放心。”
他故意略去了宋四维他们一路上遭遇的悍匪劫杀、方虎战死、宋清扬和岳安被掳、以及他们被砍成重伤的事实。
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宋含章早在柳承志开口前就已经叮嘱过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宋夫人她们已经够难的了,不能再让她们担惊受怕。
宋夫人颤抖着双手接过信。
她把那封写着“白梅亲启”的书信递给白梅。
白梅见了信封上丈夫那熟悉的字迹,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她拼命忍住了,双手接过信,转身便跑出了前厅。
她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出声来,她得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回到那个属于他们夫妻的房间里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读。
宋朗和宋蕴见母亲跑了,立刻伸着小手喊着:“阿娘,阿娘……”
肖朗赶紧上前,将两个小家伙一把抱了起来,轻声哄着。
“阿娘没事,阿娘是去给你们爹爹回信去了。你们先跟二姑姑玩,二姑姑可会讲好听的故事了。”
宋含章也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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