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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猫来说,明天就是七天后。”“对骚扰虻来说。”卢娜说。

“没有明天。只有现在。”对你来说不存在的,对它们来说可能也不存在。

相对论,不是吗?

林昼想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

它是自洽的。

如果存在是相对的,那么不存在也是相对的。对他不存在的骚扰虻,对卢娜存在。对卢娜存在的他,对骚扰虻可能不存在。

“相对论。”他说。

“什么?”“爱因斯坦。”林昼说。

“时间和存在都是相对的。取决于观察者。”卢娜的眼睛亮了。灵视里她的命运线也亮了一瞬。

“爱因斯坦。”她说。

“他看见过骚扰虻吗?”“可能没有。”“那他错过了一些东西。”卢娜说。她弯腰抓了一把雪。雪在她的手心里,没有立刻融化。她的手太凉了,比雪还凉。

“雪在你的手里融化。”她说。

“在我的手里不融。”林昼看着她的手。

融化需要热量。

卢娜的手没有热量。至少没有多余的热量。

“你的手凉。”他说。

“不是凉。”卢娜说。

“是温度正好。雪的温度。”她把手摊开。雪在她手心里保持着形状。

六边形的晶体。

每一片都是六边形。虽然每一片都不一样,但都是六边形。这个共同点让林昼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在无限的变化中,有一个不变的规律。

“六边形。”他说。

“是最稳定的形状。”卢娜说。

“蜜蜂知道。雪花知道。”“人不知道。”“人知道。”卢娜说。

“但人不愿意。人更喜欢三角形。”林昼想问她什么是三角形,但他没有问。

他看向远处。黑湖的方向。湖面没有结冰,因为太大了。深层的热量在上升。

水有记忆。

夏天的热量储存在深处,慢慢释放,一直到春天。

“水有记忆。”卢娜说。她跟着他的目光看向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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