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审讯与线索（1 / 2）

#第62章：审讯与线索

林默登上高台石阶，萧景琰正俯身查看一具邪术师的尸体。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转头看来。晨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冕冠上的玉旒在风中轻响。“受伤了？”萧景琰的目光扫过林默苍白的脸。林默摇头，从怀中掏出那个已经焦脆的清心香囊，又举起苏芷给的竹筒：“香囊废了，但灰衣人身上有‘千里香’。”萧景琰接过竹筒，指尖摩挲着竹筒表面的纹路，眼中寒光一闪：“够用了。先审俘虏，再追主使。”他转身，猩红地毯上的血迹还未干透，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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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地牢。

黄昏时分，最后一缕天光从狭小的气窗斜射进来，在潮湿的石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草药苦味。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人影拉长又缩短，在石壁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萧景琰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面前是三张铁铸的刑架。

刑架上绑着三名俘虏??两名是试图破坏铜镜的邪术师，另一名是混在人群中煽动恐慌的刺客。他们身上都有伤，衣服破烂，血迹斑斑。其中一名邪术师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林默站在萧景琰身侧，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苏芷则守在牢门处，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地牢。她换了一身深青色劲装，腰间挂着那面特制铜牌，此刻铜牌表面黯淡无光，中央的凹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开始吧。”萧景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徐振上前一步，他是靖心卫的副统领，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刀疤。他走到第一名邪术师面前，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其抬起头来。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他的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却没有任何焦点。

“姓名。”徐振问。

邪术师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徐振松开手，从旁边的炭盆里抽出一根烧红的烙铁。烙铁通体暗红，尖端冒着青烟，散发出一股焦糊的金属气味。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将烙铁举到邪术师面前，让那股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

邪术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说……我说……”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我叫……陈三，临江郡人……”

“谁指使你来的？”萧景琰开口。

陈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徐振将烙铁又凑近了一寸，灼热的气浪让陈三脸上的汗毛都卷曲起来。

“是……是一个南方人。”陈三终于开口，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说慢了就会遭受酷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说话有很重的南方口音，像是……像是南岭一带的。”

“他给了你什么？”

“钱。”陈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五百两银子，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还有……还有那些符咒和药粉。”

林默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抬起头：“药粉是什么？”

“失魂散。”陈三说，“那人说，只要把药粉撒在铜镜周围，再配合符咒，就能让镜子里出现……出现鬼影。他说这是‘镜仙’显灵，能蛊惑人心。”

“镜仙”两个字让地牢里的空气骤然一冷。

萧景琰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击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

“那个南方人，还说了什么？”萧景琰问。

陈三摇头：“没了……真的没了。他只交代了行动的时间、地点，还有具体要做什么。其他的……都是灰衣人指挥的。”

“灰衣人？”林默追问。

“对，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陈三说，“他蒙着脸，声音很冷，没什么感情。所有的行动细节都是他安排的??哪几个人负责撒药粉，哪几个人负责贴符咒，哪几个人负责煽动百姓……都是他说的。”

“你见过他的脸吗？”

“没有。”陈三摇头，“他一直蒙着脸。但……但他的眼睛很奇怪，看人的时候，像是……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不是看人。”

林默心中一动。

这和他在大典上看到的灰衣人的眼神一模一样??冰冷，空洞，毫无感情。

审讯继续。

第二名邪术师和那名刺客的供词大同小异。他们都是受重金收买，指使者是那个南方口音的神秘人，具体指挥是灰衣人。报酬从三百两到八百两不等，视任务危险程度而定。所有人都提到，那些符咒和失魂散都是南方人提供的，材质特殊，制作精良。

“他们不知道更多了。”徐振审讯完最后一人，转身对萧景琰行礼，“殿下，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拿钱办事，对背后的主谋所知有限。”

萧景琰沉默片刻，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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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他走到牢房中央，目光扫过三名俘虏，最后落在陈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