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木料焦(2 / 2)
刚一停稳,陆知舟带着姜绵,借着午后廊檐投下的大片盲角阴影贴墙飞掠,悄然闪入转角处一间半掩的厢房。
屋内背光,略显昏暗。一名穿着灰布短打的伙计正背对着门,拿着名册清点架子上的香料木匣。
听见动静,那伙计刚一转头,连惊呼都未及出口,陆知舟已欺身上前,并指成刀,利落劈在其后颈。
伙计两眼一翻,软绵绵瘫倒。
陆知舟顺势捞住人,手脚麻利地将他拖进角落,塞进半开的立柜里。他顺手扒下那人外头的粗布罩衫,一把丢进姜绵怀里。
“换上。”
姜绵接了衣裳,眉头微蹙,刚想问缘由,视线扫过陆知舟身上那件如出一辙的灰扑扑短打,瞬间恍然大悟。
她不再多言,利落抖开衣衫。陆知舟默契地转过身去,面朝窗棂警戒。
逼仄的屋内响起一阵细碎的衣帛摩擦声。
不过片刻,身后传来一声低唤:“好了。”
话音刚落,门外步履声逼近。“砰”的一声,两扇房门被人从外头粗暴推开。
陆知舟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方才那伙计落在案头的一沓点货单,身子微躬,将大半张脸隐在门后的背光死角处,端出一副受惊懵圈的模样。
来人是个提着短棍的护院,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那身伙计衣裳上扫了一圈,并未起疑,脱口唤道:“王小哥,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陆知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惶恐,扬了扬手里的单子:“正核对这批新到的茶饼。外头这般吵闹,可是出什么事了?”
“账房的锁叫人撬了!”护院满脸不耐,语气急躁,“还不晓得丢没丢东西,管事正带人挨个院子搜贼呢。别清点了,赶紧出来帮忙!”
陆知舟面露忧色,适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音试探道:“竟这般兴师动众?里头可有丢了什么要紧物什?”
“还在里头清点呢!”护院啐了一口,满脸晦气,“这节骨眼上,若真丢了上头要紧的东西,咱们这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跟着完蛋!”
说罢,他烦躁地摆摆手,正欲催促两人出来。
视线随意一扫,冷不丁越过陆知舟的肩头,落在了后头低眉垂眼的姜绵身上。
门外斜照进来的日光猛地被人影晃了晃。
护院眯起眼,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形,步子忽地顿住:“诶?这小子瞧着倒是眼生。新来的?”
气氛骤然一紧,饶是姜绵幼时没少坑蒙拐骗,此刻心也难免悬起。
姜绵正欲佝偻着背装傻,却觉身前的人忽地往侧边退开半步。
姜绵愣了愣。
陆知舟满脸错愕,顺势将手里那一沓点货单往案上一搁,反问道:“竟不是管事新招来的人?她方才跑来找我,说是前头拨她来,跟着我来学点对点验货的粗活。”
此言一出,姜绵脑中轰然一响。
她霍然抬眼,死死盯着陆知舟那张装得天衣无缝的无辜面孔。
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大难临头,竟真就这般面不改色地把她推出去挡刀!她早知这厮凉薄,却未料他能狠毒至此。
若今日真被当做替死鬼折在这里,她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先拉了他做垫背。
姜绵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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