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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谁含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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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风云变幻,那犯事的薛蟠竟在监牢里喊冤。左右没人搭理,只当是将死之人发癫。谁知此人这会竟生出没来由的奋勇,便要一头撞死在监牢中。

看守吓坏了,逐级上报。又要审问的时候,这从前笨嘴口拙的莽汉却颠来倒去只说一句。

“草民本深信朝廷秉公处置,万不会叫人含冤!”

消息不知怎么外漏出去,登时众说纷纭。传到东宫,太子气得发懵。眼见父皇回宫就在这两日,姓薛的这会生事,可不是触父皇的霉头?

且这阵子的‘朝廷’是哪个?可不正是他东宫!

第一时刻,太子先疑心是诚郡王从中作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像。这一回父皇也能从中得力,如此却像是皇祖父那边的手笔。假若真是老大所为,叫父皇知道了,岂不是和老五一个待遇?

纵使再急,太子也只得急匆匆往书房去。各方奏案备齐,姜禀昌等谋属已等候在旁。太子心里打鼓,强撑着架子坐在上首,只等着下面人出主意。

然而门客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这时却都不好先出言,怕自己做了出头鸟,倒给同行作衬。

姜禀昌眼观鼻,鼻观心,一双眼睛钉在脚尖,鼻子里微微呼出些热气。早在太子将那薛家下狱,他便叮嘱太子务必谨慎仔细,不能留人话柄。后来又数次告诫,不可叫那薛家以为太子要赶尽杀绝,以免生出狗急跳墙的主意。

可惜,他能在东宫,靠的是孙老太爷的情分,而不是太子自己的心意。

而今最坏的预期一一应验,姜禀昌看着太子发红的眼睛,又想起自己被砚台砸伤后,满头满脸的血迹。

说不清是怒其不争还是哀及自身,姜禀昌拱拱手,出声道:“为今之计,殿下只好作事外人,交由陛下处置。”

“若是这般,岂不是叫朝臣心中生疑?怪道殿下年轻,如此便没了主意?”后方有一人立即出言,姜禀昌见太子似有同感,登时舌头一出,紧咬牙根。

“呈上的卷宗,诸位也都一一看过。拿那薛蟠下狱,本就用的是他打死良民的案子。而今有人作证,说那本非良民,却是个拐子??”姜禀昌说到这里止住话头,可底下的深意却叫每个人听清。本就是打着为民平冤的旗号冲锋,此刻良民非良,对面反咬一口,那才真正是好人含冤呢。

可另一位门客本就看不惯姜禀昌后来居上,如今见他话里话外是吃下这个亏,不禁上前拱手。

“殿下无需担忧,那卷宗本就是应天府呈贡。殿下日理万机,哪里会亲身查探?即便有得不是,却也该怪罪当时审案的主官,哪里能够指摘东宫?”

他这一番话实在也是太子给自己的安抚,当下面色好些,却仍忍不住朝姜禀昌看去。

姜禀昌脖子上显出一条青色的大泥鳅,跳来跳去,直叫他声音如浸湿的木料,泛着沉闷湿气。

“列位可要记得,应天府是将人放了的。”

一句话出来,太子本和缓些的脸色几乎能滴下墨汁。他自然知道回事,这他当初可不就是为着这个,才笃定父皇定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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