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起算盘(2 / 2)
窗纸咔咔作响,许靖川将最后一个名字划掉。整张纸半副漆黑,那些灰白的地方,也被浓墨的触须染出痕迹。
有一个名字,许靖川并没有写到纸上去。他知晓林大人的名讳,可因着林姑娘的缘故,这般思量揣度着写上、划去,却似乎沾染出一层他所不愿的怠慢。
他自己的父亲是那个样子,可由己及人,又或格外信任林姑娘的关系,他却总以为林大人是个极好的父亲。
试想,若是林大人白天尸位素餐,晚上眠花宿柳,林姑娘未必像这般挂念得很。
单从这一处惦记一位官员,似不符合许靖川往日的性情。可他这会实在跟林姑娘要好,平白怎么的,却也很愿意与林大人产生联系。
只不好说什么‘父亲沾了女儿的光’之类的张狂话,许靖川低头继续在纸上勾画,思量着等到自个先试探试探去,若是可行,才好跟林姑娘报喜??必要时里应外合,最好能叫父皇母后真切惦记起她的功绩。
心中主意定下,许靖川叫来画扇。细细叮嘱几句,只请她将新写的东西交托到可信人手上,带到她家小赵大人那边。画扇全不怀疑此中有什么妨害,她家殿下虽年纪幼小,可心思缜密。如今难得对赵惟礼有所吩咐,只怕事情不简单。
二人皆是面色郑重,许靖川目送画扇走开。再抬眼看向窗外,那连日的乌云似乎也不那么难看。
囤积几日的雨水总还是没下个干净,淅淅沥沥,蹭得头发衣裳总是湿淋淋。近来到了祭祀土地神的时候,官宦人家虽自个不事农耕,可自有田宅,却也愿意叫土地多奖励收成。
社糕社酒早已备齐,这算是熙凤‘痊愈’后的头一个大日子,更是处处用心。贾母自己也是从媳妇时候过来,倒很怜惜她这会都恐惧。索性两个儿媳都不甚理事,便也嘱咐熙凤只管往热闹里去。
老祖宗吩咐,底下自然没有不应。贾政感念近来朝堂风雨飘摇,有心严格拘束宝玉读书,将来下场考公名。可到底顾念老母疼爱儿孙,被一句‘少读一日书,咱家就要倒了去?’问得没脾气,支支吾吾,只好窝回书房,眼不见为净。
熙凤不管这父子间的干系,满心都要把之前怠慢的沉疾理清。她侍奉贾母尽心,自也明白,这段时日府中薛蟠一事带累得气氛沉闷,却使得老太太心中不喜。
偏赶在这个当口,林妹妹又卧病。老太太想起早逝的女儿,更加没什么好心情。
黛玉却也知晓此事,虽说夫人嘱咐,不叫她常离了屋子。可毕竟人在凡尘,却不能在屋子里坐半生。眼见是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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