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意志坚(1 / 2)
许靖川细数前生,从不觉有得什么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去得。他私心很相信报还的道理,确信自己若轻易得了什么,必定也要在之后千百倍朝他索拿。
可即便这般,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去不得林姑娘处,便有夫人的低语声萦绕在耳边。
仙家术法,玄功妙计。假使真如夫人所讲,只叫她轻易使个小招,自可叫那些人将肚子里的话全盘托出。
知道他们想得什么,许靖川便可从中谋取益处。这样一来,他便可跳出父皇与太上皇的棋盘,隔山观虎斗。
可是……
许靖川在夜色里翻个身,睁眼睁得久,床幔上的纹路都清楚。银丝错横着绣作一簇簇祥云,长尾拖地,好似铁心要把床上的人托举到云彩上头。
可是……
他没真喝醉过,这会却觉得喝醉酒也不不过如此了。外面的虫‘??’叫着,吞吐的气焰叫夜里的热浪拍得更高。头遭了风寒似的坠在枕头上,眼睛却闭不住,仍旧愣愣着朝外望。
他为什么没一口答应呢?这样轻而易举的差事,甚至不需得他仔细推敲。自个轻轻巧巧站在岸上,只看着夫人动手,便也能低下头,跟旁人笑说那卷得湖里鱼儿昏花头脑的浪涛竟能扬得那样高。
只瞧热闹,事后得好,这多么好……
许靖川又转个身,仰面躺在床上。他翻腾的动静似乎惊扰到外间的潘德周,原本悠长的喘息声停住一两下,却连带着外面的虫儿也绷紧触须,不敢啧声。
床幔上的云纹复又流动,许靖川直到潘德周的喘息声又响起,才微微垂下眼眸。从前为了方便去林姑娘那处,他并不叫人守夜。可直到在林姑娘那边见到他床帐子上的旧挂环,才知晓那狂风呼啸的一夜奇诡并非梦魇。
林姑娘来过,那他前面忽然昏厥,是否也真有妖鬼萌动?
想到夫人说在行宫、王府等处都嗅到那狐狸妖怪的气息,许靖川裹紧被子,不错眼地盯着窗户上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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