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51第五十一章 (2 / 2)

加入书签

“小哥,我爹的案子,果真还有翻身的可能?”

这人身上的麻布衣服洗得素材,脸上却很干净,眉眼间神采奕奕,充满的却是仇恨。

“坐下慢慢说。”陈钰给来者倒了杯茶水,青年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一杯茶下肚,他显然冷静不少,话音也更沉稳起来。

“我爹李文,本是工部前屯田司主事,在职半生矜矜业业,凡事皆为民着想。本村河道因山洪被毁,我阿爹投尽所有积蓄也杯水车薪,不得已诚心上诉,却被那武侯府的大公子检举,说他以公谋私!不分青红就打进狱里!”

陈钰生平最厌不公与仗势欺人,闻此痛心疾首,“令堂现在何处?”

“他……死了。”

陈钰睁大了眼睛。

“死了?”

学堂里,温绪惊道,“李主事下任不久,武戎就升了员外郎,难道是他下的手?他晋升为何要堵下级主事的前程?”

陈钰抬手,“不,李主事一心为乡民着想,款项不齐,河道久久修不起来。紧接的暴雨演变成洪涝,淹死了村里三口人家,李主事罪责自己,遂上吊自缢。”

学堂学生齐声念书的声音响起,温绪勉强压下心头的郁愤,沉声问:“他的儿子呢?”

“我已将他安置在客栈,他早早过了童生试,自李主事出事后,便没再读书了。”

温绪不发一言,转头眯眼看向对面窗里的学生。

“自古都一样啊。”她喃喃道。

“什么?”

“你看,”她抬手指着窗内的一排人,“看见阿宁了吗?”

陈钰愣道:“看见了。”

“虽是坐在一个学堂里,他却和别人都不一样。”

阿宁其实很专注,专注得在众学生中鹤立鸡群,但越是这样,他的不同越发显著。

他坐在容家的学堂里,人人都知道他不姓容。有些东西从一而终就是不公的。

“散学了。”陈钰道。

“嗯,”温绪起身,阿宁看见她过,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穿着与容家子弟一样的学服,用同色的发带扎着头发,一只手捧着书抱在胸前,一走到温绪面前,就变回了以前那副小鹿样。

“老师教得如何?”

阿宁认真道:“很好。”

“真的?方才读的课文,我可早就听你背过。”

阿宁垂着眼睛,语气诚恳:“老师教得确实很好,脾气也好,不因为我是外姓人就怠慢于我。”

温绪拍了拍他的头,“在学堂住得也习惯?”

“习惯。”

“那便好,”温绪轻轻吐出一口气,“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阿宁霎时抬头,急切道:“少夫人要去哪里?”

温绪笑说:“我住在容府。”

陈钰抿着唇偏开了头。

温绪很聪明,只一次就认出了床榻前的阿绪,深信不疑。不过她依旧不愿再见她和温父。

眼下温绪急着要做这件事,并把阿宁交托在此,陈钰突然明白了她不见阿绪的理由。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