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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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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山头出来,不一会儿就照亮了这常青树下的一块。

温绪半靠在树干上,手上揪着草根,一下一下的,精神有些放空。

武律枕着胳膊躺在她旁边,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枯树枝,戳着拴在一边的马儿。

马低头在草地上入迷地嗅着,被戳痒了就跺跺脚,离远一些。那枯枝穷追不舍,它忍不住转头喷了两口气。

温绪嗤笑一声,没说话。

武律抬手抹两下脸,翻身倾覆下来,温绪伸出一掌抵着他肩膀,扬眉问:“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武律挨着她的肩膀坐下,背靠大树,“这时候我儿时常来的地方。”

温绪心间软了一下,转着头缓缓看了看四周,一马平川,若是长满青草,定是一番盛景,马能吃饱,人也能跑个畅快。

“长大后就不常来了吗?”

“来,不过不是经常。”武律的表情像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的腿也是在这里受伤的吧。”

“不是,”武律的回答让温绪出乎意料,“在更北方的草场,那年父亲重伤,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我与大哥三弟郁愤共骑,后来,马失控了。”

“是这匹吗?”

“不,已经被大哥杀了。”

温绪心脏猛跳了一下,胸中有些发凉。

“不是意外吧?”

武律一边嘴角微勾,眼神却冷得出奇,没什么光彩,“大哥说,那马疯了。”

温绪觉得奇怪,扭头看着武律半边侧脸,“那武晁呢?”

“他吓坏了。”武律吐出一口气。

难道真是偶然?侯爷重伤,紧跟着就是武律腿残,疯马又怎么会放心骑出来?除非马受了刺激,突然“发疯”。

“大哥最精马术,骑在最前。我和三弟缓步行在后面,我的马倒下以后,他的马突然发狂,踩着我跑了过去。”

温绪点头,眼神落在武律被布料覆盖的双膝,很难想象足以形成残疾的马踏伤,在方面血肉模糊到何种境地。

“不过不重要了……”武律长叹道,“眼下我亦即将进考,与大哥同朝为官,可见也没什么影响。”

若不是看他表情落寞,温绪差点就信了。

“元宵后不过半旬就是考试期限,你准备如何打算?”

武律看向温绪,说:“进京。”

他正转过来,两人的鼻尖堪堪就要对上了,温绪下意识往后退了些,武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我与你一起。”

武律手上动作松了些,往下搭住她手背,“说起来,我好久没见三弟了。”

温绪没出声,不过把自己手收回来,摘干净了上面的草屑,“你见他做什么?”

“有些事要问问他。”武律躺到温绪腿上。

温绪霎时被痒得迅速反应,抬手把他推了出去,拍拍腿站起来,催促道:“再跑会儿回府换衣服,晚上不是要看铁花吗?”

“你拉我。”武律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

温绪盯着他看了半晌,拽着他起来,中途给了他一掌,“再故意绷紧我把你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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