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太真阁血案(2 / 2)
可跑,也跑不掉了。
孙青霞的目标很明确,直冲着朱厉月而去。他根本不看旁人,目光锁死在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上,剑势如潮,层层叠叠地压过去。在场有几个女眷,吓得缩成一团,涕泪横流??他看都没看一眼,从她们身边掠过,连衣角都没带起一片。
试图阻挡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朱厉月的儿子朱大长,慌不择路地冲到大门处,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那扇门,试图把它打开。那门纹丝不动。他拍得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嘶吼。然后,一道剑气自他身后横扫而来。
他趴在门上,缓缓滑了下去,再也没能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
大殿里安静下来了,那些喊叫已经停了,那些刀剑已经断了,那些试图逃跑的人已经不再动弹。孙青霞站在大殿中央,他的剑尖垂向地面。白衣已经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红,他的脸、他的发、他的眉睫上没有沾到一点血迹。
方才的觥筹交错、丝竹管弦,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横陈的尸体,和空气中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汉白玉的地面被血浸透,那些倒映着灯光的影子,如今都成了暗红色的了。
除了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眷,再无活人。
孙青霞提着剑,走到一面空着的墙壁前。他抬起手,剑尖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刻了下去。
杀人者:孙青霞。
六个字,铁画银钩,笔锋如剑。
一如他在青华府别院刻下的那样。
最后一笔收尾时,他偏过头,朝流景的方向看去。他身上的杀气、煞气都还没有散去,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可他眉宇间的那股神采奕奕,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他很开心,也很兴奋。
他开心,是因为杀死了为祸东南的"南面王"和"南面小朝廷"这一干人。他兴奋,是因为在为民除害之后,等待着他的,是一份相当丰厚的奖励。
只是在享用这份奖励之前,他们得先离开这里。
"我们走吧!"孙青霞说。
"走什么?"流景待在房梁上,一脸迷惑。
孙青霞看着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和她脑子里的结构,好像不太一样。
杀了人之后火速离开行凶现场,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流景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她绕着孙青霞打量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确定他身上没有伤口,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要走?"她反问,语气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屠杀,"朱厉月一伙人都死了。现在,我是这里的新主人了。"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霸道、最不讲理的话。
孙青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流景也不等他回答,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抬手往天上一抛。那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响,火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个身着黑甲、脸戴面具的人,小跑着进来。孙青霞下意识地就要提剑,手腕却被人轻轻摁了下去。
"自己人。"流景解释道。
来人走到流景面前,行了个恭敬的武人礼节,随即开始汇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禀告大人,太真阁已经在我等的掌控之下。相关人等都已拿下,无关的侍女、侍从,也被带到单独的院子进行审查。审查完成之后,若有作奸犯科者,则移送府衙;无辜人员,则发钱遣散。"
这一番话,听得孙青霞有些沉默。
他本以为,她是只身陪自己来闯龙潭虎穴的。如今看来,对方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里里外外,早已布满了她的人。有没有他,似乎都不太重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眼底那点亮光没有淡下去,但换了一种含义。
流景听完了汇报,点了点头:"做得好。留下足够的住所,剩下的按规矩办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孙青霞,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另外……准备房间和热水,让孙公子沐浴更衣。"
这话说得暧昧,起码那个被吩咐去做事的人,听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得比来时还快。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
更何况是孙青霞这个当事人。
孙青霞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剑缓缓归鞘。铿锵一声,如金石相击,震碎了大殿里残余的死寂。
"我还以为,杀完这群人,就要立刻动身赶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散,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不曾想……还有这般美事。"
流景眉头轻挑,眼中的神采不减反增。她抬起折扇,抵在孙青霞的心口,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既然知道是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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