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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陈年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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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珈回神之后,手边只有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乖巧地在屋脊上踱步。

她身上的披风还未解开。

她抄起鸽子站了起来,心绪不宁回到屋内,点上了灯。

“三娘子阅后有任何想法,只需传信给我。”

她指甲微颤,抠开了信纸。

看着大祖父无比亲切的字迹,她眼中几乎要涌出泪来。

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烫,又一阵一阵地压下惧意。

几封信特别短,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有一封只是回信卢相公相府一叙的短笺。

但宇文珈算是明白了为何卢至柔一开始就对她目的性这般强。

有一张书信中隐晦可以看出,卢相对靖德二十四年,宇文籁受诏入朝的事尤为关心。

似乎是卢相多次问询后,宇文籁终于去信坦白。

宇文珈看到此处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宇文一族历来只为皇陵的事特召入朝,此事是有定制的,若非例行公事,只能是陛下亲诏。

但是若卢相都不知道是谁传召,事情不是很奇怪吗?

下一秒,宇文珈看到了答案。

“受皇后特诏。”

宇文珈捏紧了信纸。

靖德二十四年的皇后,也就是当朝太后!

她传召大祖父所为何事?

“皇后殿下敏而好学,只为问询一些营造相关的事务,并无其他。”

只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兴趣?

宇文珈眉头拧起。

但卢相好似并不满意,紧接着一张书信中写道:“卢公何至于此?不过是些东都旧宫的营造细节罢了,皇后殿下许是对匠筑之事来了兴致。”

卢相看起来逼迫了他几次,还欲了解细节。

除此之外,大祖父寄送的书信并无其他有信息的内容了。

关于靖德二十四年,皇后突如其来的兴致,为何让卢相如此上心,宇文珈毫无头绪。

东都旧宫的营造图记,宇文珈手里还有一本,就在她的包袱里,在数次的流落当中,唯有这一本祖父遗书她还有幸珍藏着。

里面的内容不过是曾经东都旧宫的营造图,宇文珈早已倒背如流。

只不过将作监如此多的能人,皇后为何舍近求远?

卢相又为何如此执着?

这次召见代表了什么?

会是两人后来惹出杀身之祸的源头吗?

如今陛下与太后这般水火不容,陛下会为了谁遮掩?

宇文珈意识到当年皇后的召见或有蹊跷,但圣人会为了太后而在卢至柔那遮掩真相吗?

宇文珈挠了挠额头,眼神紧紧盯着书信寻找更多细节。

良久后,叹出一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

心脏回归平静后双目失神。

并无什么特别的发现。

甚至没有可以笃定通知卢至柔的关键信息。

当年的事太过久远,她和卢至柔都还是孩子。

卢至柔想必也只能按图索骥,或许这几封信并不代表什么。

或许连个提示都算不上。

或许卢至柔根本就想复杂了。

宇文珈不由得悲观地怀疑,两家的宿敌并非同一人,也和靖德二十四年的事并无关系。

思及此宇文珈莫名有些悲从中来,可怜兮兮的模样多半和一炷香前的卢至柔别无二致。

不过宇文珈突然注意到,宇文籁落款所写的一行小字。

靖德二十八年?

意思是两人在靖德二十八年才开始讨论靖德二十四年的事?

也就是说卢相在靖德二十四年时对于皇后的特诏并不关心。

靖德二十八年后,在国号还未更改的时候,他突然去信宇文籁,想要搞清楚四年前的一次召见。

宇文珈闭上了眼。

后来就是幼帝登基,国号改为元徽,两人带着秘密永久长眠。

卢相对什么起疑了?

让他非要去求证四年前的一桩旧事?

他又得到了什么结果?

宇文珈睁眼吹灭了烛火,房间再一次陷入黑暗。

既然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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