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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新营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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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毒辣起来,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寺里的游客也变得稀稀拉拉。

木桶里的冰块早就化成了水,风明之端起保温杯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盒子里的零钱倒进随身的小布袋里,颠了颠,沉甸甸的,收获颇丰。

解签这活果然比卖艺来钱快,卖艺还得看路过的行人有没有闲工夫停下来听一耳朵,拉得手都酸了,还没对面卖烤红薯的大爷赚得多。解签嘛,只要话术对上了对方的心理预期,给个几块钱打赏还是很大方的。

人总是愿意为一点渺茫的安慰买单的,哪怕只是几句顺耳的宽慰。

风明之拍了拍鼓囊囊的布袋,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东西,打算回房换下这身招摇的行头。身上的衣服虽然好看,但料子厚实,一层叠一层的,在这种天气里跟裹了一床棉被没区别。

她边走边拉开衣领,刚走到回廊拐角,迎面撞上了净殊。

净殊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那股苦味。

风明之脸色骤变,脚跟一转,拔腿就跑,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净殊端着药碗跟在她身后,脚步平稳,气都不带喘一下。

风明之一下子蹿出去七八米远,回头一瞧,见净殊还跟狗皮膏药一样跟在她身后,心里一阵绝望。

她五官皱成一团,硬着头皮停下来,原地蹦了两下,胳膊抡圆了转了两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活力四射:“我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你看我活蹦乱跳的跑十公里都不带喘的。”

净殊不为所动,把药举到她跟前:“喝了。”

风明之盯着碗里黑得发亮,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汁,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假装脚下一滑摔出去,顺势把碗打翻的可能性有多高。

“喝药。”

“不喝。”

“……”

两人无声对峙了一会儿。

风明之扫过净殊那一拳能送她见泰山府君的拳头和身板,平生第一次想抽死小时候的自己,没事闲的招惹人家干嘛。

在确认自己绝无可能打翻药碗,也绝无可能在净殊眼皮子底下把药偷偷倒掉,风明之认命地接过,屏住呼吸,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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