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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江海同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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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林修远涉案的深度和广度,足以让整个金融圈迎来一场大地震,也足以成为压垮程叙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点,从他近期频繁出现的生理性手抖、失眠和下意识回避对视就能看得出来。

林修远是他敬若神明的老师,是带他入门、手把手教他看K线图、替他系好人生第一条领带的人。

他跟在老师身边的时间,比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江峙守在床边,直到听见程叙白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小心翼翼地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拳头。

掌心早已惨不忍睹,深深浅浅的月牙形血痕已经凝结成深红色的痂。

他拿起碘伏棉签,动作很轻地涂抹上去。睡梦中的人不安地蹙了蹙眉,却没挣脱,只是指尖轻轻地颤了一下。

江峙握着他的手,仔细端详着。

程叙白的皮肤很白,手指修长干净,除了中指第一节因为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这双手简直像从来没沾过俗世烟火。

真是沪上大少爷,江峙在心里啧了一声,连手都生得这么讲究。

但他也发现,当自己的手指稳稳圈住对方微颤的手腕时,颤抖好像真的减轻了些。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莫名一松,甚至有点说不出的得意。

……

凌晨四点一刻,程叙白在一种虚无的恍惚中渐渐清醒了。

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他隐约觉得床边沉着一片影子,睫毛细微地颤动几下,才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缓慢聚焦,他才看见江峙趴在床沿睡着了。

那人还穿着昨天的制服衬衫,袖口沾着干涸的泥点和不明污渍,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额发垂落,在眉眼间投下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程叙白只是稍稍一动,江峙就像触电般猛地坐直起来,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却已经脱口而出:“要喝水吗?”

声音里含着睡意的沙哑。

程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点头。

江峙起身时带倒了椅子,刺耳的摩擦声划破病房的寂静。他几乎是两步就跨到饮水机前,接水时背影绷得很紧。

他端来了水,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根吸管,利落地插进杯口,这才把病床摇起一个角度,小心翼翼将吸管凑到程叙白唇边。

温水轻抚,缓缓舒缓那干涩疼痛的喉咙,程叙白的眉头轻轻皱了一皱。

目光垂落,盯着杯中水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太甜了”

声音沙哑,却让江峙手猛地一抖,水差点泼出来。

“艹,就知道你得嫌甜!”

江峙愣了一下,随即却像松了口气般大笑起来,笑声在凌晨的病房里很敞亮。他抬手抹了把脸,眼角的笑纹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就放了小半勺蜂蜜……你这舌头也是写了程序吗?”

程叙白没接话,伸手拿过床头的眼镜戴上,然后默默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洗手间。

身后传来江峙刻意带着笑意的调侃,语调上扬,带着他的那股子痞气:“需要搭把手吗,程老师?”

程叙白头也没回,轻轻掩上了洗手间的门。磨砂玻璃上朦胧地映出他清瘦的身影,细细的水流声淅淅沥沥地传出来。

门外,江峙重重瘫坐在椅子上,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仰头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程叙白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后续的烂摊子还堆成山,他得在任期结束前,把所有经手的案子都处理干净。

江峙知道他什么脾气,拦是拦不住的,干脆开车把他送回公寓,盯着他吃了点东西,自己转头就赶回了市局。

程叙白在公寓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熨帖的西装。镜子里的人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抓起车钥匙直奔金融城,刚进办公室,还没在转椅上坐稳,桌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爸爸”两个字,让他动作顿了一下。

“爸。”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女人的抽泣,像是被人捂着嘴。

程正擎顿了顿,才问:“身体怎么样了?”

程叙白松了松领带,在转椅上坐下:“没什么大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程正擎最终叹了口气,语气是他很少听到的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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