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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时差套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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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那天云南和缅甸也在下暴雨,江峙发现昂山的制毒厂后已经来不及联系线人了。

他伏在泥水里,眼睁睁盯着昂山的制毒厂,机器轰鸣,人影晃动,很大一批货正在连夜打包,天亮前就要流出去。

根本等不及,一刻都等不了了,他必须马上行动。

可这时候他和老孟失联了,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

制毒厂就在眼前,他看着那些穿着防化服的人影在厂房里穿梭,看着一箱箱的毒品被搬上货车。

他躲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凌晨最疲惫的时候,才摸到厂房后面。

排查后结果发现他们在用柴油发电机。

他又悄悄溜进原料仓库,把几桶乙醇撬开了。雨下的特别大,掩护了他弄出来的声音,也替他做了掩护。

他身上没有可燃物,只能冒险找了工作服撕成布条当引线。

转身刚跑出不到两百米,身后就“砰”的一声炸开了,气浪直接升到上空,方圆百里瞬间成了火海。

江峙被庞大的气浪直接给掀飞了。

在毒贩老巢里单枪匹马干这种事,简直是在阎王殿门口蹦迪,任谁都三思而后行。

可他当时根本顾不上死活,这批货要是流出去,不知道要毁掉多少家庭,又有多少缉毒警牺牲。

江峙浑身都是血,却一秒不敢耽误,扎进缅甸雨林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踏进了一座绿色的坟墓。

身后制毒厂烧成了火球,昂山手下像疯狗一样叫骂,零星的枪声被暴雨和林子吞没。

但他不敢停,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他知道,现在这林子里到处是昂山的人。

第一夜,江峙靠在一棵榕树气根后面,用牙咬着撕开急救包,草草包扎肩上被弹片刮开的伤口,其余的小伤根本顾不得。

雨水混着血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冷得他牙齿打颤。

林子里并不安静,毒蛇游过落叶的??、不知名野兽的低嚎,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脏骤停。

他把手枪握在怀里,扳机护圈都被雨水浸得滑腻。

第二天,他听到了搜捕的声音。缅语和低劣的方言土话在不远处响起,手电光柱划破林间的昏暗。

他屏住呼吸,把自己埋进一个腐烂的树洞,泥水没过他的腰际,蚂蟥附在他伤口上贪婪地吮吸。

搜捕者的皮靴就在几步外踩过,他甚至能闻到那些人身上的烟草和槟榔臭味。

直到声音远去,他才敢慢慢挪动几乎冻僵的身体。

第十天开始发烧。

伤口在湿热天气下很快溃烂流脓,发出难闻的味道,甚至有可能引来恶犬。

视线开始模糊,耳鸣阵阵,世界在他眼前旋转倾斜。

江峙折了根树枝,咬紧牙关,把肩上那个烂脓包硬生生剜掉。腐肉带着血水砸进泥里,他抓起来扔向自己反方向。

饿了他只能靠咀嚼苦涩的树皮和吮吸湿润的藤蔓获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水分。

逃亡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地雷上,但他不能倒下,倒下去就是死,或者比死更惨,被昂山活捉大卸八块、活烹都是仁慈。

不知熬了多久,他开始出现幻觉。

眼前晃着国境线那边的灯火,耳朵里飘着战友的喊声。

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差点将他卷走,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抱住了一块巨石,浑黄的泥水劈头盖脸地砸,体温一点点被带走。

雨停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死。

高烧莫名其妙退了些,人竟回光返照似的清醒过来。

江峙凭着仅存的方向感,拖着露出白骨的后肩和一条彻底废掉的胳膊,爬上了一座山脊。

当看到界碑上那模糊却无比亲切的汉字,以及界河对岸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时,这个钢铁似的汉子眼眶一热,一头栽倒在地,终于失去了所有意识。

再睁眼,已经是一个半月后。

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像子弹慢慢刺进心口。

“老孟的尸首在嘉陵江找到了,右眼只剩个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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