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2 / 2)
阴冷与孤寂在这一刻尽数被心底翻涌的执念冲散,只剩下极致的疯魔与滚烫的偏执。
“阿辞……我的阿辞……”
他轻轻呢喃着,语速缓慢又缱绻,与方才阴戾狂暴的模样判若两人,手指震颤不休。
“整整万年了……我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渊底,日日受噬骨之痛,夜夜念着你的名字。”
“阿辞啊……真想再见见你,好久没见到你了……”
“败给你的滋味……”他舌尖抵着齿列,细细碾过这两个字,眼底翻涌起近乎痴狂的亮光,“真是叫人……上瘾。”
极致的念恋与蚀骨的恨意,在他神魂之中疯狂交织、缠绕、撕扯,熔铸成独一无二的疯魔心性,刻入每一寸筋骨血脉,无药可解,无人能破。
黑衣人影立在渊边,眼底掠过一丝凉薄讥诮,静静伫立,未曾搭言。
妄渊与云夙辞的恩怨,唯有他自己清楚。
这段纠缠不休、爱恨疯魔的羁绊,早已生根发芽,缠了他生生世世。
他本无来路,亦无归处。
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在血海尸山、泥泞黑暗里摸爬滚打长大。
世间温情从未眷顾他半分,世人善意从未落于他一身,他的世界自始至终,只有厮杀、掠夺与无尽求生。
生灵朝生暮死,是他从小到大见惯的常态。
年少懵懂之时,他便笃信,世间唯有力量可安身,唯有征服可立命。
神明高高在上,俯瞰凡尘蝼蚁,从不垂怜底层挣扎的孤苦生灵。
他也曾天真过一瞬。
绝境濒死之际,他曾对着漫天虚无跪拜祈愿,祈求九天神明垂怜,赐他一线生机,赐他挣脱泥潭的机缘。
可神明从未睁眼。
回应他的,从来都是冷眼漠视,是风雪摧残,是愈发难熬的绝境泥潭。
后来他便懂了,神明从不渡芸芸众生,世间救赎,从来只能自救。
那年他遭同族暗算,身负重伤,不慎坠入凶险万分的昆仑弱水。
弱水寒彻骨髓,内含的蚀骨毒素顺着经脉肆意蔓延,啃噬肉身、瓦解修为,将他最后的生机一点点碾碎。
冰冷窒息的绝望裹着黑暗袭来,他以为自己终将葬身弱水,化作一滩无人问津的肉泥,消散世间。
就在意识即将湮灭的刹那,一道清亮温暖的灵力,骤然破开刺骨寒水,驱散周身肆虐的剧毒与寒意。
那时的云夙辞,不过是个初入修真界的懵懂少女,尚未褪去少年稚气,眉眼澄澈干净,一身青衣素净无尘,像破晓天光,骤然刺破他终年不见天日的黑暗人生。
下一瞬,一缕温润纯净的灵力破空而来,精准笼罩他残破的身躯。
刺骨的弱水寒力被层层剥离,侵蚀神魂的剧毒被逐一净化,撕裂筋骨的剧痛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安稳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他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耗尽的力气尽数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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