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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孤言风里隐姓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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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只是副职,凭上写他的名字,库中未必肯发。”

“是谁画的?”

“书办早死了。”

“谁吩咐沿用郭进姓名?”

“我只见周副百户拿着凭进去,出来时衣也领了。里头谁吩咐,我没听见。”

范谦把笔搁下,逐句念回去。念到“郭进举报军衣掺假”时,他改成:“郭进曾封存三件内絮有异的冬衣,送往经历司。你参与抬匣,未见匣中文书。”

军士点头。

念到十月初六,他又改成:“你亲见周副百户带人入库并押车离开,未亲见其领取一百一十二套,也未亲见画押经过。”

军士皱眉:“衣车从库里出来,还能装草灰?”

“可以查车单、守库名簿和随车军士。”范谦道,“你见了什么,便记什么。”

“范大人这样写,倒像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很多。能由你证明的,只有这些。”

范谦从文匣取出一张空白供纸,并未推到他面前,只问:“你肯留下姓名、原属哪一旗、当日为何在卫库养伤,再对这份口述画押吗?”

军士立刻站了起来。草绳从腕上滑落,垂到地上。

“我家小子今年十九,在临河卫当差。”

陆云逸道:“仍在当年的上官手下?”

“升了游击,管的人更多。”军士说,“我回来以后领过伤银,名字一查便查得到。今日这张纸进了兵部,临河卫多久能知道?”

范谦答:“正式调卷会发咨到卫中。你若署名,复核时可能传你,也可能传与你同队的人。”

“你们能把我儿子调走吗?”

陆云逸看着他:“我可以递调补的申请。批不批、调去哪里、几年以后是否再遇见那些人,我都不能保。”

“能给他换个名字吗?”

“官籍、军籍和粮册都要改。若用假文书替换,往后有人翻出来,他先担罪。”

军士笑了一声,笑意很快散了:“你们贵人说话倒实在。”

陆云逸道:“这件事上,我说一句保你一家周全,只会叫你替我的一句话冒险。”

“那这张纸你们收起来。”

范谦把供纸放回去:“小册上的口述只作查访线索。调卷时仍从冬衣封存、撤换验衣差事、换队签帖、十月初六守库记录分别去查。卷宗里不会写你的姓名。”

军士盯着那册子:“你方才已经记了。”

范谦当着他的面撕下写有衣着、年纪和腿伤特征的一角,放进随身火折子点着。火苗舔过纸边,他将灰拨散,只留下能够指向公文的几项。

“这样仍可能有人猜到你。”他说,“所以我只能答应不把这份口述当证词,答应不了无人猜到。”

军士弯腰捡起草绳:“郭百户那时也以为,把三件衣封严实,事情就能查清。”

他走下荒堤,经过候在坡下的人时始终低着头。陆云逸望见他右脚落地很轻,直到那道身影绕过树林,才收回目光。

“我若把他儿子调到王府庄上呢?”她忽然问。

范谦道:“以什么名义?”

“庄上也缺护院。先解军籍,再雇来做事。”

“解军籍须经原卫具结。他今日说的每一件事,原卫未必能立刻猜到;王府忽然去要一个十九岁的军士,反而替人圈出了姓名。”

“借别人的名义调呢?”

“殿下刚才才同他说,假文书会让他儿子担罪。”

陆云逸弯腰拾起军士方才踢开的枯枝,折成两段,又放回草里。

范谦接着道:“即便调成,他往后愿不愿署名,也仍由他自己决定。殿下护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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