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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晨习拳脚夜习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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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是你开的。”

“赶人的话谁都能说。”

“你说得出口?”顾三娘问。

卫树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粥。

“吃完再说。”

顾三娘哼了一声,端起空盆去灶边。

饭后,廊柱旁挂出两排木牌。上排写人名,下排写守仓、护船、授拳、买菜、抄书、照看伤者。木牌边沿磨得发亮,有几块添过新字,原先的墨迹还留着浅痕。

方满与两个人取下护船的牌子,回屋换短衣。邱婆领着孩子去菜圃,顾三娘留下煎药。曹叔把一簸箕豆子推到陆云逸面前,又放下几张写满字的纸。

“蛀坏的挑出来。眼睛若闲着,替我抄药名。”

陆云逸从衣带中摸出碎银,放到纸边。

“这些先用。”

曹叔拿小秤称过,提笔写下数目。

“写谁名下?”

“给武馆。”

“武馆又不会写名字。”

“写叶开阳。”

曹叔把纸推过来:“你是把银子放在这里,还是送给大家买米?”

“有分别?”

“当然有。放着,走时还能取。送了,过两日可就进粮铺了。”

陆云逸握着笔:“五钱买米,余下的放着。”

“这就对了。”曹叔从柜中摸出两张纸,“上个月有个傻子把身上银子全送了,第三日想买鞋,光着脚来问我能否讨回去。”

旁边正在捆柴的汉子抬起头:“都过去一个月了,还说我?”

“鞋穿上才几日,话就听不得了?”

汉子低头继续捆柴,嘴里嘀咕了两句。

陆云逸在两张纸上分别落名。曹叔收好其中一张,把另一张折起递给她。

“留着。哪日要取银,拿这个来。”

“纸丢了呢?”

“我认得你的字。你也认得我写的数。”

“若换个人管?”

曹叔朝墙边木柜努了努嘴:“去翻册子。嫌麻烦便自己记牢。”

他说完抓起一把豆子,同陆云逸一起挑。两人挑了小半簸箕,曹叔忽然捏起一颗,放进她面前那只好豆碗中。

“这颗也要?”

陆云逸拿起来掰开,里头已经蛀空。

曹叔笑道:“识字的人也会看走眼。”

日头过了屋脊,院外陆续来了人。

三个铺中伙计各自带着木棍。一个妇人领着女儿进来,手里提着四只鸡蛋。末了来的是绸缎铺掌柜家的儿子,随从替他交了一串铜钱,又递上一根新棍。

陆云逸坐在矮桌后替曹叔记名。铜钱照数写,鸡蛋也折成钱数。女孩叫杏娘,白日在河边替人洗衣,交来的东西只够半份。

绸缎铺的少年扫过纸面,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名字。

“我家交了两份,今日多教我一套。”

教拳的何七把木棍分给众人。

“申时以后留下。”

“现在呢?”

“现在练昨日那套。”

少年朝杏娘那边看:“她只交半份,也占一个位置?”

何七抬手替他换了个握法:“她娘每逢初五、十五来洗练功服,差的从工钱里扣。你家多交的钱,买申时以后那一个时辰。”

“我爹说??”

“你爹若想学,叫他自己来。”

少年憋着气举棍,第一下便磕到小腿。杏娘笑出了声,他立刻瞪过去。

“看她做什么?”何七指了指院角,“绕三圈,回来重练。”

院中很快响起脚步与木棍擦过砖面的声音。邱婆带馆里的孩子坐在草垫上,练摔倒时护住后脑。杏娘手臂细,举上一阵便发抖,何七让她歇一口气,再接着做。

陆云逸抄完最后一个名字,走到卫树身边。卫树正修一只裂开的竹筐,脚边堆着削下来的竹篾。

“他们一直这样交钱?”

“差不多。”

“富户肯同洗衣的孩子一起练?”

“骂过几回,也带人走过。隔几日又送回来。”

“为何?”

“何七教得好。”

何七隔着半个院子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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