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醉梦(2 / 2)
卧室内重新落回安静,只有窗外晚风蹭过玻璃的细碎声响。许无意喊完那一声,并未清醒分毫,蜷缩的姿势没有松开,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嘴里又断断续续溢出几句不成章法的呓语,只是再也没有清晰的字眼,只剩模糊的气音,想来是坠入更深一层的旧梦之中。
宋彤沉默片刻,弯腰将滑落的薄毯仔细拉好,严严实实盖在他露在外头的后背与肩头,避免夜风钻进去着凉。她缓缓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床上蜷缩的人影上,心底暗自了然??这哪里是随口梦呓,分明是睡熟之后压不住心思,又想起那位叫做许凌安的兄长了。
她隐约听过零碎风声,许无意与那位法医兄长许凌安自幼一同长大,只是二人走上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许凌安恪守法度,扎根刑侦法医一线,常年和命案、尸检、罪证打交道;而许无意困在这片灰色边境地界,靠着统筹片区运维、收拢口岸人脉一点点积攒自身话语权,兄弟二人立场相悖,早已断了明面往来。
白日里他身居片区管事之位,周遭眼线遍布,身边亲信环绕,一举一动都被旁人看在眼里,连流露半分私人情绪都要再三斟酌,更别说直白表露对兄长的惦念。一旦被人抓住这份软肋加以利用,便会成为旁人拿捏他的把柄。于是这份牵挂被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平日里半分痕迹都不肯外露,唯有在醉酒失了防备、意识陷入睡梦的时刻,才会不受控制地借着呓语泄出一星半点。
白日在生产间独自闷头饮酒,看似只是连日劳碌之下一时松懈,实则心底积压的情绪本就繁杂。被兰灵蝶半路打断渡口布局的憋屈、步步筹谋却只能隐忍蛰伏的压抑、身处灰色地带孤立无援的惶惑,多重心绪拧在一起,对兄长的念想也跟着一同翻涌上来,只是清醒时他能死死按住,醉梦里再也兜不住。
宋彤素来不爱深挖旁人的过往私事,也无心探究兄弟二人之间究竟生出何等隔阂,只是眼下亲眼撞见这一幕,难免心生几分唏嘘。外人眼里手握实权、步步为营的许无意,也有着这般柔软又不敢示人的软肋。
床头矮几上更换过的温茶水还静静盛在白瓷杯里,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温度凉得恰到好处。小夜灯的光线柔和铺洒,映着少年时遗留的念思在暗夜里悄然浮动。许无意依旧维持着蜷缩的睡姿,眉头舒展些许,想来梦里正撞见和兄长相关的旧日画面,紧绷多年的心防在这一刻短暂崩塌。
他许久没有和许凌安产生交集,此前在路上擦肩而过那次,二人也仅仅是短短数秒对视,谁都没有停下脚步寒暄半句。那次偶遇之后,他心底便一直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只是被后续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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